浮光笑道:“去看看吧,快去快回。”
不一會果然看他興沖沖地跑了回來:“小姐,小道長說來了位能掐會算的高人,因此聚攏在一處看熱鬧。”
慈姑因早年被算命的騙取了銀錢,頗有不悅道:“誰知是能掐會算的高人還是招搖撞騙的江湖術士,也敢在真神仙面前班門弄斧!”
興兒爭辯道:“這位高人真乃神人也,一說一個準兒。”興兒意有所動,于是央求小姐賜字,也要拿去卜上一卦。
浮光知他也是牽掛家人,便回房中取了筆墨寫了字予他。
兩人依舊回房中等待。不多時聽見有人扣門,說是觀中伙房備了些齋飯,慈姑怕人多沖撞了小姐,便自隨了道人去取。
浮光正在廊下等待他二人,忽聽得一陣鐘罄擊打之聲,那聲音悠遠空闊不似凡俗之音。
她循聲而去,穿過一片竹林,不知不覺走入一個清幽的院落之中。只見那院中古樹參天,樹下掛著一口丈余高的大鐘,卻不見了打鐘人的身影。
走近看時,見那正殿中供著一尊不曾見過的道君塑像,門前刻著“福地名山無點真心難到此蓬萊勝跡有些誠意自可游”兩句楹聯。不禁心中疑惑:也不知這殿中供奉的是哪位尊神?
抬步走入其中,正欲看個分明,身后的兩扇門啪地一下合上了。
原來這殿中有幾處機關,她再去開門時卻發現,那門像是被人從外面拴住了,怎么也打不開。
“有人嗎?有人嗎?”浮光高聲呼救,卻無半點聲響。
她有些慌亂地對著那尊神像拜了拜,“尊神在上,小女子無心打攪,如能平安返還,定將日日參拜供奉尊神。”
就在她的額頭第三下叩在那塊磚石之上時,聽得‘嘩啦’一聲,神像左邊居然開了一個拱形的口子,細細看去卻像是一扇洞門,順著那洞門看過去卻一條深不見底的甬道。
想到在這里等還不知道要等到何時,她便鼓起勇氣一邊在心中默默祈禱,一邊沿著那條道路走過去。
只見甬道之中也無燭火,細碎的光透過磚石間的縫隙照進來,勉強也能看得清腳下的路。手指觸到墻上磚石,只感覺那石壁觸手生涼,她不禁打了個寒顫,更加不敢停留。
奈何越往里走那寒意越甚,就在她感覺自己快要支持不住時,恍惚間看見好似有幾團光亮。一想到可能出口就在前面,便強打起精神朝那個地方走過去。
卻原來是間放著幾顆夜明珠的石室,浮光只覺得那間石室中有一股暖氣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異香。四肢百骸像是被浸泡在一汪溫泉之中。一股腦的困倦之意襲來,竟不知不覺地合上了雙眼。
就在合上眼的那一刻,她猛然蘇醒過來,她的潛意識在不停地警告自己要離開這個古怪的地方。慈姑、興兒此時一定也在心急如焚地尋找著自己。
她支起身子倚靠著那堵墻坐起來,休息了片刻之后感覺自己的意識清醒了許多。才發現這石室的四面墻上刻八位手持法器的仙人,地上畫著五行八卦圖。那墻壁上還掛了一幅老君騎牛的畫像,筆法細膩頗有古風。
她越發地認定這個地方原是某位道長修行之地。再起身去看那幅畫時發現那畫中居然另有玄機。細看之下竟是一幅畫中畫,她揉了揉眼睛再去看竟真的看見了一幅永安城街市圖。
“這個地方是皇宮,這個地方是城樓,那這個地方該是我們裴家。”手指順著那條線劃過去果然找到了一處院落,她認得那塊御賜的牌匾正是他們裴府。
正在驚詫之間,也不知觸碰到了什么機關,忽聽得轟隆轟隆幾聲巨響,整座石室如同快要坍塌一般劇烈地晃動起來。
就在浮光感覺自己就要葬身于此的時候,那晃動突然停滯下來。再去看時,腳底的八卦圖生了變化。從地下升起一方石臺,那石臺之上竟放置著一枚銅鏡。
眼前發生的一切早已令她難以置信,她覺得自己一定困在一了個夢境中,用力地掐了掐自己卻還是無濟于事。既然醒不過來就索性把這個夢做完,她在心里安慰著自己。
她拂去鏡上塵埃,見自己狼狽不堪的模樣也有些無可奈何。再欲看時,發現鏡中似有風云變幻,云開霧散時畫面中卻發生了變化。
“恭喜將軍,夫人給您添了一位可愛的小千金!”產婆將孩子遞到男子手上,那男子小心翼翼地抱著嬰兒,眼中充滿了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