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更天，喬筱筱終于睡了。
陰明毓直到感覺到小少女平穩均勻的呼吸，才松了口氣離開。
莫干跟在后面，心里震撼，猶豫再三終是沒忍住詢問。
“少主，您真的要帶喬姑娘去岐山？”
陰明毓腳步微頓，微微偏頭睨他一眼。
“你想說什么？”
莫干飛快低頭，無比恭敬道：“屬下只是覺得...冰凰乖戾難馴，恐傷到喬姑娘。”
陰明毓盯著他半晌，唇角輕勾。
“莫干，你再想什么，本少主一清二楚。”
“但，本少主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人，那件事的真相，本少主也一定要找出來。”
莫干心里一緊，是了，少主何等睿智，豈會不知帶喬姑娘去岐山，必會驚動鬼王。
少主這是不打算藏著掖著，要將喬姑娘帶到鬼王面前了啊！
身為陰明毓的第一心腹，莫干雖然不知道大明王死前到底與自家少主說了什么。
但他幾乎是日日跟在少主身邊，豈會沒發覺這兩年少主對小姐的態度變化。
還有少主暗中重查的那些事。
思及此，莫干心中陡然一驚。
“少主難道覺得喬姑娘的身份？”
陰明毓瞇了瞇眼。
“莫干，世上玄機奧妙，有時候，所有人以為的不可能，偏偏才是真相，你說是不是？”
“喬喬的身份不管如何，我既要護她，就不會為任何人任何事改變主意。”
“至于其他，如今多說無益，為時尚早。”
要證據，要一環一環，抽絲剝繭的證據。
莫干：“是，少主，屬下明白了。”
陰明毓擺擺手。
“下去吧！”
翌日，喬筱筱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還未適應鬼域這種一抹黑的既視感。
固然潛意識就覺得...還在晚上，覺自然就睡沉了。
好在她一動，秋水秋離幾人就察覺到了。
“喬姑娘，奴婢們可以進來嗎？”
喬筱筱聽出來了，這是秋離的聲音。
她聲音還帶著幾分初醒的微啞，道：“進來吧！”
秋離秋水秋瀲秋滟，魚貫而入。
手中端著銅盆，香胰，干凈松軟的白巾，以及牙桿牙粉。
“奴婢們伺候姑娘洗漱更衣。”
喬筱筱不習慣這套，忙擺手道：“我自己來，姐姐們稍等一會兒就好。”
秋離四人對視一眼，神色中有不解，也有無奈。
最后還是秋離站出來道：“姑娘，奴婢就是奴婢，是萬萬不可與姑娘您姐妹相稱的。”
“奴婢們知道姑娘性子極好，可規矩就是規矩，主仆不分是大忌，勞煩姑娘要改改稱呼了。”
喬筱筱想起了昨夜里，秋離也說了類似的話。
“抱歉，我知道了。”
她是習慣了，畢竟從前豆蔻照顧她時，她便以姐姐相稱，心里也從未將豆蔻當做是下人，而是家里的一員，是親人。
但喬筱筱也明白，各地有各地的規矩。
她不能做那個打破規矩的人，不管初心是什么。
更何況，自己也不會在這里久留，大哥哥再好，這里也不是她的家。
她當下最要緊的，還是先找到三小只，然后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