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怎么聽著都是臟活累活”
不是說將武國當祭品供奉給神
為何像是讓神過來打雜,收拾爛攤子
哪家的神這么卑微
即墨秋這個老實孩子也給沈棠扎心一刀“其實,殿下如今所做一切也差不多。”
哪一樁不是臟活累活
眼睛一睜,不是去打仗就是去處理奏折。錢是沒有的,天天幫別人還貸款,權力是享受不到的,帝王該有的三宮六院七十二妃,鬼影都沒一個,像話僚屬是一個比一個坑的
其他官員996,她是9963,偶爾0073。
正常人早崩潰了。
殿下忙碌多年居然沒發現哪里不對
沈棠張了張嘴,發現無法反駁。
“不是,可是我”
她可是了半天也沒可是個所以然。
即墨秋這邊話鋒一轉,突然問魏樓奇怪問題“你養過貓嗎倘若用貓譬喻,殿下就是養貓人,公西一族是家貓,公西一族之外的人是家貓以外的貓。自家散養的貓在外惹了解決不了的麻煩,希望主人去幫忙,只要不是涉及底線,請求一般都不會被拒絕。”
要是這么解釋就好懂了。
素商打不過褚曜的狗,總找祈善撐腰。
祈善是來者不拒,超級享受被素商親近依賴的感覺。要是哪天素商從外頭領回一群饑腸轆轆的可憐小伙伴,他絕對會用最好的貓飯熱情招待,恨不得將貓貓喂胖再放走。
他的貓,他來寵,區區n只
對貓而言,祈善就是心軟的神。
不過沈棠認為他就是鏟屎的。
所以
鏟屎官心軟的神=鏟屎神
即墨秋望著表情空白、雙目無神的魏樓,說的話有些殘忍,也不得不說“魏樓前輩的擔心合情合理,站在你的角度完全無錯。神是對未知存在的代稱,可以是凡人心中兼愛世人的圣人,也可以視蕓蕓眾生于無物的旁觀者。神或許真的存在,也可能是人們口口相傳演化出來、寄托希望的化身。對于神的定義,魏樓前輩此前認知過于狹隘。”
貓不知道靠近自己的陌生人是心軟的救贖,還是性情暴虐會虐貓的牛鬼。對未知報以警惕和忌憚,這是物競天擇下的生存本能。不管是季孫國主,還是魏樓,二人都沒有錯。
他們只是認知不同。
“殿下如今所做一切,與你當年擔心的,可有吻合之處”即墨秋發出靈魂拷問。
廢墟之上,囚牢之中。
魏樓的時間似乎被定格在某一瞬。
血色盡褪,抹上一層厚重灰白。
就在魏城擔心叔父會氣血攻心仙逝的時候,魏樓捂著胸口吐出一大灘殷紅的血。他雙手捂臉,似有水漬順著指縫往手背淌。初見面的傲慢蕩然無存,頹敗衰敝之氣盡顯。
哪怕魏樓知道這只是即墨秋猜測,而非季孫主上當年真正的動機,但他仍不由自主希望如此。這一幕將沈棠看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隨便給了個臺階就下了
說好的老頑固呢
即墨秋仍在兢兢業業恪守大祭司職責。
“你可以對神有偏見,但不能對殿下也有偏見。用臣子擇主的嚴苛條件要求她,她這位主君也做得足夠合格。她沒濫用能力對爾等大加干涉,她現在與你一樣皆為凡人。試問,若你們設身處地可能做到假使你們去一處與世隔絕、民風未開的窮鄉僻壤,你們會退下華服錦緞,穿粗布麻衣,與農人一起農耕經營,帶他們脫貧致富,而不是用自身實力,強行干涉大局因果有二十等徹侯的實力,很輕易就能改寫普通人的命運。”
若他莫名多出的記憶沒騙他,殿下這種存在很怕入世渡劫,成功率無限接近零。為了愛貓,啊不,為了公西一族的小人兒,她真的很拼啊。誰能說殿下不是個很好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