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坐在鏡子前,已經發了好一陣呆了。
昨晚跑回庵院將春萍和嫣紅都叫回了醉花坊。
既然洛冰寒沒死,醉花坊應該暫時是安全的。
昨晚一夜沒睡,今早起來就坐在鏡子前,回想著昨晚發生的事。
那個混賬男人,竟然是梁霄!
想起那晚被他劫去山洞后發生的事,她渾身就哆嗦得厲害!
真真氣死她了!
別以為她是什么三從四德的女人,有了第一個男人就一定要從一而終,他梁霄別做這樣的大頭夢!
“啪!”地一聲,她將桌前的一盒脂粉狠狠砸在了鏡子上!
洛冰寒還真被嚇了一跳,急忙就沖了進去。
顧惜冷不防被他沖進屋子,驚了一跳,繼而就怒罵起來:“你有病啊!進別人房間不會敲門的?”
洛冰寒看了一眼梳妝臺上的狼藉,默不作聲地上前將粉盒拾了起來:“這脂粉是你自己做的?”
顧惜被氣笑了:“你來這里做什么?你不是早就布置好了一切,將梁霄甕中捉鱉了?”
原來,一切都是眼前這個男人設計,引誘梁霄出來。
包括她在內,都是他設圈套所用的棋子!
洛冰寒看了她一眼,將粉盒放在桌上,在她身邊的一張鼓凳上坐下:“梁霄真是你男人?”
從昨晚顧惜那發瘋的狀態來看,他們倆好像沒有成親。
一想到顧惜曾在梁霄的胯下承歡,他心里就翻騰起滾滾巨浪。
但也不該用“承歡”二字,顧惜似乎恨死了梁霄!
想到昨晚顧惜抓破了梁霄的臉,他心里就好受了一些。
“關你什么事?”顧惜冷哼道,“就當他是個死人好了!”
一邊說著一邊用梳子狠狠梳著自己的頭發,動作極其粗魯,扯得頭發揪成一團。
洛冰寒眉毛挑了挑:“你既然不愿嫁他,何必在意過去?”
顧惜狠狠閉了閉眼,轉身看著他:“你來說這些做什么?可憐我還是嘲笑我?”
虧得她還想著他受了重傷被楊德清抓去了,才想著要用美人計將他救出來。
結果沒想到那根本就是洛冰寒設下的一個局!
連梁霄都是他的甕中鱉!
加上昨晚當著他的面和梁霄將那日之事捅出來,她此時心里已經涼透,沒有了對洛冰寒的任何心思。
看著顧惜忽然就變得冰冷無比的眼神,洛冰寒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原本他計劃著,將楊府的地宮打開完成任務之后,就向顧惜提親,帶她回京城。
可是昨晚梁霄忽然成了顧惜的第一個男人,他這話怎么也說不出口了。
除非梁霄死了!
但是現在,梁霄卻不能死,必須要留著他。
如此一來,他想要求娶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了。
“既然你們倆未成親,你……”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顧惜斜睨了他一眼:“我什么?當他不存在?你能幫我殺了他?”
洛冰寒苦笑一聲:“他是朝廷的要犯,必須要押回京城受審,我沒有權利斬了他。”
“那就不要在我面前假裝好人!”顧惜冷笑道。
洛冰寒看著她那決然冷漠的神色,猶豫了片刻道:“你愿意跟著我回京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