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禾有些淚目,短短的時間,爹把什么都想好了:“我……我就是舍不得你們。”
鄧氏也舍不得女兒,但剛剛丈夫的話有理,她本就是個獨立堅強的女人,還是信奉要靠自己的話。去了京城,怎么都要麻煩到別人,再者女兒是去學醫的,爹娘跟著怎么都不像回事兒。
“你師父對你好,但咱們也要明白那是對你,當然人家不會吝嗇對我們好,這點好甚至對她來說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可我們知道對我們自己不是啊。阿禾,我們就先留在這里,等把鋪子生意上去了,掙了錢,我和你爹就去京城找你。”
嘉禾撲到鄧氏的懷里:“嗯,我會好好學的,也會經常給你們寫信。”
鄧氏的眼眶也有些紅,這么多年女兒還未和她分開過,這一下子就要去這么遠的地方。
嘉煜玨在旁邊看著,加深決心一定要努力掙錢。
……
夜宣澤和秦伏笙在靳川待了幾天之后,又轉到了另一個地方,美名其曰微服私訪。
“我們在京城等你們。”
長安向他們揮手:“好。”
不管沐辰延他們的身份是什么,書院的一切照舊,課也照舊,只是孩子們再面對他們時,眼里帶了點新奇,還有點拘謹,有的還多了幾分表現欲。
沐辰延:“在書院里,我們只是師生關系,其他的我希望你們拋開,同樣也不要耍些小聰明,站在上面的人永遠比你們坐在下面的人看得清楚。”
有學生道:“先生,你是不是快要離開書院了啊?我聽別人說的。”
沐辰延:“不管是不是,我們的關系不會變,我對你們的希冀也不會變,我知道你們中有不少人的志向在邊城,我在京城等你們來。”
學生們都志氣昂揚:“好,先生等著我們。”
女學這邊,當大家知道銀先生在書院的時間不長了之后,都略有不舍。
裘阿漾:雖然銀先生經常挑我刺兒,但我還是挺不想她走的。也沒想到她是王妃呢,難怪一點不把我放在眼里,知府女兒的身份算個啥啊。
長安到食堂時,見魏麗娟在忙著擦桌子,“你婚期不是只有半個月了嘛,怎么還在書院忙?”
魏麗娟笑道:“沒事,等幾天的時間就夠準備了,有阿柴他們家操心呢。”
長安讓她坐,她有話跟她說:“你也知道我在靳川的時間不久了,以后還回不回來不知道,就算回來了也是回來看看,所以沐府我沒打算留,阿柴他們這些人我是打算解散的,剛好你在書院,我就打算將他也安排到書院做個護院。”
魏麗娟驚喜又感動:“謝謝您。”
長安:“以后你們日子就好好過。”
魏麗娟重重點頭:“嗯,我們會的。”
幾年前,她一直以為自己一輩子就這樣過了,好像也挺正常的,村里別的女人不也這樣嘛,只是她更苦些,想著熬一熬,再熬二十年也許就好了。后來她發現日子不是這樣過的,有人給了她勇氣,也給了她安身之處。所以她一直覺得自己是不幸又幸運的。
在女學宿舍,孟夏抱著嘉禾不舍:“不知道你以后什么時候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