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部?”
“是的。別墅里有不止一個煤氣報警器,但案發時不知被誰給關了,警方正根據監控錄像盤查別墅的仆人,目前還沒查出主使者。”管家躊躇了一下,打量著安德莉亞的臉色,“赫德上校樹敵眾多,說不定是他的政敵伺機報復……”
“不是。”安德莉亞脫口而出。管家一愣,她雙臂環胸,手指無意識的敲著胳膊,沉吟道:“這件事到此為止,不要再查了。里昂一回來,立刻通知我。”
“明白了。”
管家雖然滿腹疑惑,還是順從的退下了。安德莉亞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陽光,心頭一陣發寒。
內部人士?
里昂是什么人?誰敢縱火謀害他的妻兒,還令他毫無防備?他甚至在事發后沒有任何報復的舉動,卻把自己流放到戰場上,對外界不聞不問,凱特則陷入嚴重的自閉。毫無疑問,兩人都知道真兇是誰,卻選擇緘口不言。
安德莉亞無法證實自己的猜想,因為警方在廢墟里挖出了艾琳的遺骸。在安德莉亞的回憶里,她溫柔嫻靜,是個標準的賢妻良母。事故前幾個月,艾琳的幼女猝然去世,難道她因為女兒的死悲痛過度,神智出了問題,才會瘋狂的拉著丈夫和孩子陪葬?
這個問題永遠不會得到解答了。安德莉亞嘆了口氣,她完全聯絡不上里昂,只能從只言片語中了解他的去向。然而她能等,凱特卻等不下去了。就在這天夜里,凱特從別墅里失蹤了。她不知從哪里得到了里昂的消息,一個人收拾起行李準備去找他,安德莉亞匆忙趕回家時,桌上只剩一張字條,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一行字:
“謝謝阿姨的照顧,借您的三百塊我會讓爸爸還給您。凱特。”
事實證明,凱特太高估自己了。在過去的人生中,她上下學都有保鏢接送,活在父母嚴密的保護下,對外界一無所知。她很快花光了路費,稀里糊涂的跟著一個自稱向導的男人走了老遠,等到他終于意識到不對勁時,后頸突然一疼,隨即全身發麻,軟軟的倒了下去。
凱特醒來時已經是兩天后了,她呻吟著睜開眼睛,眼前是一間不大的囚室,四面都是密閉的金屬墻,只有一扇門。家具一應俱全,床對面還擺著一個迷你電視,所有家具都是刺眼的白。凱特試著起身,立刻感到一陣暈眩。
在醒來的那一刻,她便意識到自己被綁架了。就在這時,門開了,凱特立刻坐起來,驚疑不定的打量著進來的男人。對方身材瘦高,戴了一副金絲眼鏡,襯衫熨燙得整整齊齊,領口還塞著絲巾。他留著及肩的栗色頭發,面相斯文,灰藍的眼睛十分漂亮。凱特隱約記得見過這雙眼睛,仔細一想卻想不起來。
“醒了?肚子餓嗎?我讓他們拿點東西過來。”他溫和的問道。凱特默默盯著他,半晌才問道:“你是誰?”
“我叫亞瑟·史蒂文森,你可以直接叫我亞瑟。”
凱特扶著床柱站起來:“你想要什么?還是只想報復我爸爸?”
“嗯,你倒是很冷靜。”亞瑟忍俊不禁,“你以前被綁架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