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方瑩像是聽到什么好笑的笑話一樣，開始笑出了聲，但她的音量控制的很小，最后幾乎不可聽聞，只有雙肩在抖動著。
“過的很好？”方瑩笑過之后，低低問道。
然后，她轉頭看著韓厲的側臉，苦笑著說道：“她們只是不信任我罷了，她們同你一樣，不相信我有能力能夠幫助她們，不信任我能讓她們過得更好。”
韓厲沉默了一會，說道：“她們也許不是不信任你，也許她們只是不想獨立，不想同你一樣在外漂泊，不想同你一樣，在外殺喪尸。”
“是嗎？這樣的獨立生活，不是她們想要的嗎？”方瑩有些迷惑的問道。
不用看別人臉色，寄人籬下的生活，不用被人隨意轉賣，這有什么不好呢？
“你認為好的生活，可能在別人的眼中是在受苦。你可憐她們，也許她們也在可憐你。”韓厲回答道。
“我不明白。”方瑩說道。
“給你講個故事吧，曾經有個女作家，為了找尋靈感，要寫出好的作品發表來養活自己，她就經常孤身一人，游遍祖國各地。”韓厲開口給方瑩講道。
方瑩依然看著韓厲，但身子沒有動，只是靜靜的聽著。
“有一次，這名女作家正在草原上欣賞美景，突然天降大雨，她只好跑到附近一個破舊的蒙古包里，希望躲雨。”
“蒙古包里有一個年輕的婦人和三個孩子，看著被澆成落湯雞的女作家時，女主人熱情的接待了她，拉她到火堆旁烤火，給她端上熱騰騰的奶茶去寒。”
“安頓好女作家后，那個女主人又開始在昏暗的燭火下縫補著已經有了幾塊補丁的破衣服。”
“然后做飯，照顧孩子，在女作家避雨的片刻中，女主人一直不停的忙碌著。”
“最后，雨停了，女作家起身告辭離去，在她離開時，她問女主人‘這樣的生活她過的幸福嗎？要不要跟她出去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
“女主人微笑著告訴她‘她很幸福，她有家、有丈夫、有孩子’，然后她反問女作家‘問她幸福嗎？因為女作家沒有丈夫、沒有孩子、沒有家，只有一個人在外凄涼的流浪。’”
“女作家告訴她，‘她很幸福，因為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山河很壯觀，她活得恣意灑脫，沒有任何束縛，自由自在。’”
“最后，這兩個女人分別時，雙方的眼中都流露出可憐對方的表情，她們都在同情對方，女作家可憐女主人，一天到晚只在帳篷中忙碌著，消耗著自己的青春，女主人可憐女作家，一個女人沒有親人，無家可回，只能在外面孤苦飄零著。”
“這不一樣，女主人依然有自我人格，她沒有被迫的生活。”方瑩說道。
韓厲點了點頭，示意他同意方瑩這個說法。
然后他又說道：“也許在末世剛開始的時候，你遇到她們，她們會向你求助，可是，現在末世都快兩年了，她們經歷了太多，能吃飽，不被虐待，不被喂喪尸，她們就覺的很幸福了。”
“畢竟，不事生產的活著，你還要求別人給你什么待遇呢？”韓厲又問道。
“不想改變了嗎？已經習慣了嗎？多么可怕的溫水煮青蛙效應呀！”方瑩低聲感嘆道。
“也許是怕失望吧，也許是怕活得更慘吧。”韓厲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