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了!!”葉傾霜喊得更大聲,“怎么會碎了!”
祁澈還是盯著那塊碧璽:“是個青花瓷的酒瓶子,失手砸碎了,有什么稀奇的?”
葉傾霜再也忍不住,啪地一拍桌子:“祁澈!你敢耍戲我!”
祁澈依然緊盯著碧璽:“不敢。傾霜姑娘好厲害,會迷魂術的,我可不敢惹她。”
雨霏撲哧一聲笑了,把葉傾霜拉到一旁:“傾霜姑娘消消氣,不就是一個酒瓶子嗎?”
葉傾霜恨恨地說:“祁澈,你等著!”
祁澈居然還是那副癡癡傻傻的表情:“等你做什么,你又不是我的心上人,我不喜歡妖女的。”
葉傾霜跺跺腳,氣呼呼地走了。祁澈茫然看著門口,喃喃地說:“我說的都是真話,她干嘛生氣?”
雨霏笑道:“行了,別裝了,傾霜姑娘今天可是讓你氣得不輕。”
祁澈突然笑了:“我氣到她,你倒是很高興。”
雨霏哼了一聲,再不理他。祁澈笑笑說:“雨霏,我想要一桶熱水。”
雨霏瞪他一眼:“不行,傷還沒好。”
“無妨,你們佛母不會看著我的傷口爛掉,我要是再不洗,會瘋掉。”
雨霏笑笑:“我看瘋掉的不是你,而是葉傾霜!”
祁澈沐浴完畢,穿上長褲,精赤著上身坐在那里。雨霏進來幫他換藥,一看見他,不知怎的驀地紅了臉。
祁澈笑道:“這下清爽了。”
雨霏道:“你這人就是不聽話,不讓你洗你偏洗,瞧,這傷口好不容易接的痂,都被水泡開了。”說完拿上藥膏開始為他涂抹傷藥,傷藥抹到胸前,雨霏突然指著祁澈的胸口:“你這里........”
祁澈低頭看看,笑笑說道:“是一顆朱砂痣,打我從娘胎出來就長在這里了。”
“以前那里都是傷口,一直沒發現。”雨霏仔細看了看,那顆痣顏色鮮紅,大概有一顆綠豆那么大。祁澈笑著問道:“像不像一顆相思紅豆?”
“哼!怪不得你這人四處留情。”說完這句話,雨霏驚覺自己失言,忙閉上嘴,沉著臉繼續涂藥。
祁澈道:“恐怕不是四處留情,而是自己徒留相思。”
雨霏“啪”地把藥瓶放到桌子上:“就是四處留情!”說完一扭頭,氣呼呼地走了出去。祁澈愣住,搖搖頭笑了,外面進來幾名侍女,幫祁澈換完藥包扎好。過了一會兒,雨霏又進來,手里捧著一疊衣服。
她瞪著祁澈:“都是佛母吩咐下面準備的,你選一套穿上,吃過飯跟我去見佛母。”
祁澈看看那些衣服,問道:“你說我穿哪一件?”
雨霏道:“你要是穿那身紅的,佛母一定高興;要是穿那身白的,一定會很.......出塵。”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祁澈笑道:“我還是穿這一件吧。”說著抽出一件天青色的衣衫,他看著那件衣服,眼中是道不盡的笑意:“這是她最喜歡的顏色。”
雨霏把其余的衣服盡數丟在床上:“你即是早就想好了,又何必問我?”她頓了頓,又道:“趕快換上,出來用飯!”
祁澈無奈地搖搖頭,換上衣服。走出去的時候,他和雨霏全都呆住。
雨霏是驚異于他的俊朗,而他,卻是因為桌上的兩道菜。
“廬山石魚,藜蒿臘肉,這都是我最愛吃的,你怎么知道?”
雨霏小聲說道:“這都是你的家鄉菜,我猜你一定愛吃。還有,我還給你準備了上好的竹葉青。”
祁澈不語,默默拿過酒瓶倒上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