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點頭,并不推脫,走到正中的位置上坐好,眼睛,還是望著衛子卿。
衛子卿心里不禁惱怒,莫名其妙地做了這二公子的上賓,呆在這莫名其妙的茶苑里,又莫名其妙地被他看來看去,這人是怎么回事,外面有一群小姑娘,他看她們好了!
這時,開始有人送上禮物,上好的絲帛玉器就不必說了,還有人拿來家傳的古物,但似乎,沒有一件東西能入得了這二公子的眼。
有一位胖乎乎的商人陪著笑說道:“祁澈公子,請您收下這些東西,不夠的話我再送來,二公子今天一定要留下墨寶啊!”
衛子卿心中暗想:怪不得到他們家拜訪的人絡繹不絕,原來他是祁澈,明朝第一才子祁縉家的二公子。據說此人花名在外,紅顏知己無數,哼!一看就是個紈绔子弟!以前就聽說,祁澈從小深得祁縉教誨,琴棋書畫無一不精,看看今天這陣勢,這么多人求他的字畫,想來果真如此啊!
旁邊又有人諂媚地說:“二公子,小小禮物,略表寸心,還請二公子笑納。”
什么?這還叫小小禮物啊?這祁澈也太狂傲了,不就求他寫字畫畫嗎?也要搞出這么大的排場!
祁澈看著衛子卿,微微一笑,終于說話了:“這些東西都沒什么稀奇,若是哪一件禮物能讓那位姑娘喜歡,我就收下。”
一聽這話,衛子卿震驚!這熟悉的聲音讓她心里格外憤怒。周圍馬上嘩然,那些商賈名流紛紛涌到衛子卿身邊:“姑娘,看看這個。”
“姑娘,這如意您一定要收下!”
而那些小姑娘都不服氣地說:“為什么要她看,她又是什么人?”
頃刻間,周圍就被圍得水泄不通,衛子卿騰地站起,恨恨地說:“各位,對不起,我不認識這位二公子,這些東西我也不能收!”說完撥開人群,冷冷地望著祁澈,說道:“你叫祁澈?”
祁澈笑笑:“是啊。”
“祁大人家的公子?”
“是。”
“我是來找我朋友的。本來我還擔心他的安危,可是現在看來,他活得不錯。我只道他是個惹是生非的酸秀才,可是原來我看走了眼!若不是他說話,我竟然認不出他來!”
祁澈站起身,走到衛子卿跟前,輕聲問道:“你生氣了?”
“生氣?”衛子卿秀眉一挑,“我怎么敢生祁澈公子的氣?我是生秀才的氣!既然秀才已經不是秀才,那小女子告辭了。”說完,衛子卿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周圍的人全部呆住,誰都不曾見到祁澈如此溫柔地對一個女子說話,而這女子居然不領情,對祁家公子不理不睬,還拋下祁公子就走了!
祁澈微微一笑:“我有些私事,去去就來。如果諸位不介意,那就先在這里等著吧!”說罷,在眾人猜測的目光中翩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