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股東們又是一陣大駭,紛紛議論起來。
這可是厲氏大出血啊……要是平攤到各個人身上,他們得出多少錢啊?!如此這般,他們每個人的資產得翻好幾倍!就連向晚也不禁驚訝:厲宇鐸沒有和她說這項計劃啊……他到底想干嘛?玩這么大,她的公司倒是沒什么,但他不怕厲氏出事嗎?盡管他們有協議,但是她也沒讓厲宇鐸賠了自己的公司啊!
向晚剛要開口,突然,其他股東一股腦地紛紛附和。只幾秒,所有的聲音都倒向了厲宇鐸。
“好!厲總說話算話!”
“厲總真是雷厲風行啊!”
“周經理,您就讓出股權吧!”
此時向晚已經瞠目結舌。為了股權,這幫股東真是連厲宇鐸的企業都可以葬送。爸爸說的對,他們是商人,貪心是本質。而他一直說自己不適合做商人,因為心太軟。今天,她算是領教了。
“很好!大家都同意了,就剩周經理你了!”厲宇鐸以王者般的姿態睨著周伯仁,勝利的曙光已在眼前,是他贏了這場戰役。
而此時,周伯仁再也沉不住氣了:“你們敢逼迫我賣股票?!我死也不賣!”
“哦?那我就讓你去死!”說著,厲宇鐸從身上掏出了一個錄音筆,在手上把玩道:“你剛才已經承認貪污了公司的款項。我將這個送給警察,你等著吃官司吧!”
“你敢陰我?”周伯仁儼然一條瘋狗一般。他發狂似地向厲宇鐸撲了過去搶奪錄音筆。誰知,厲宇鐸快他一步,直接轉身回旋,將之放入兜中,讓他撲了個空。
周伯仁站定,氣息因為搶錄音筆而起伏不定,指著他道:“你以為我會怕你!我告訴你厲宇鐸!國騰集團有我的人!我要是下臺!國騰集團就不會再與余氏合作!你好好想想!”
他的話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了下來。國騰集團是他們的頭等客戶。若是丟了這個大客戶,他們的產品就少了一半的銷路。余氏就完蛋了。眾人面面相覷,將視線又投到了厲宇鐸身上。
就當周伯仁以為自己扳回一局的時候,厲宇鐸不慌不忙,摩挲著下巴淡淡道:“這就是你的殺手锏嗎?!我告訴你!國騰集團還指望著我給他們些資金呢!你說我要是不給,會怎么樣?”
“你!”周伯仁徹底崩潰!難道他費盡心思得來的一切都要被厲宇鐸毀掉嗎?他不甘心!
氣急敗壞的他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性,忽然,他抽出口袋中的瑞士軍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向了厲宇鐸。說時遲那時快,向晚見刀刺來,猛地拽住厲宇鐸的衣服向后扯。衣服“呲啦”一聲被撕裂,隨后只聽“噗”的一聲,刀穩穩地插在了厲宇鐸的肩膀上。
尖叫聲響起,眾人嚇壞了,慌忙之中四散逃竄。
厲宇鐸感到自己像被潑了一盆冰水,渾身的力氣隨著麻木的傷口漸漸消散,而鉆心的疼痛逐漸蔓延到五臟六腑和四肢。盡管他已經疼得無法動彈,可仍舊用出吃奶的力氣抬腳踢前踢。隨后只聽“咣”的一聲,周伯仁當即撞在了門上,不省人事。
血嗖嗖地冒著,像永無停止的噴泉。他的袖子上、地上、椅子腿上,觸目都是紅。血腥竄進鼻孔里,讓向晚忍不住想要干嘔。她顫抖著用盡渾身力氣扶起厲宇鐸,將手緩緩移到厲宇鐸胳膊上,卻不知該碰哪里。“厲……厲……厲宇鐸……你,你得馬上去醫院……”她慌亂著,連聲音都變得嘶啞。
“向晚……你哭了?是為我哭的嗎?你放心吧,我不會死的。”厲宇鐸用蒼白的唇撇出一抹笑,借力撐起自己的身體。那金屬制的刀柄明晃晃的,屹立在他的肩上,仿佛怎么都不會掉下來。
向晚搖搖頭。她沒有哭……她怎么會哭呢?她伸出舌頭舔舔嘴邊,又澀又咸的液體滑入嘴中。奇怪……她什么時候哭的?呵……她肯定是被他嚇到了……他總是這樣,讓她害怕……讓他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