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何妍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徐徐吐出一句話。
何妍神色一頓。
他說完笑了起來，眼里的柔情，似一江春水，波連煙翠。
“何老師希望我這么做，對吧？”他說。
兩人一路再也無話，很快到了何妍停車的地方。此時的停車場很空曠，零星停著幾輛車。
送她到車前，沈知節看向遠處沒有一絲光亮的暗黑，道：“雖然是這些女生自己找上的醉今朝。但醉今朝的管事，稀罕這些新來又年輕的小姑娘，見她們涉世不深，用錢誘她們帶人來玩。”
在醉今朝這種地方做到管事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這些女生還是學生的事情，不過是裝不知道罷了。
而這些女生，對于這種帶人來就有錢拿的事情，怎么能不心動。來錢太快，又不用吃苦，都是些心智不成熟的17、8的小姑娘，哪里分得清哪些觸犯了法律的邊線，哪些是不能做的。
她們被一腳帶進了紙醉金迷的花花世界，扭曲了對金錢和人性的認知，走上一條錯路。
“雖然醉今朝不是我直接管理的，但讓學生出現在這種地方，還有管事的這些做法，我想我還是有責任的。”
“自然要給一個交待。”
這是在接著回答何妍之前的問題。
是因為他剛才那句話，怕她尷尬了嗎？
何妍的目光移到男人側臉的邊線，瘦削的恰到好處。她曾經仔細的對著照片觀察過，他和傅慎行的眼睛不同，臉型輪廓也稍微有點區別。
如今看他的側臉，應該是動過刀的，才有著和真正的傅慎行近乎一模一樣的臉龐。
何妍道：“這些照片可以讓我帶回去嗎？傅總應該有備份吧？”
沈知節眼神深邃的看向她，定了一會才從阿江手里拿過剛才的照片，遞給何妍。
夜風拂過何妍半長的頭發，零碎的飄來飄去，讓她的半張臉在夜幕里若隱若現。有發絲飄過她的紅唇，勾過她的眼角，沈知節看了一眼，喉結微動，淡淡的移開目光。
何妍接過照片，道了聲謝謝。這聲音飄在夜風里，也被吹的零碎，縱耳即逝。
沈知節看著她開車遠去，回想剛才的一幕，覺得夜色中的她，嫵媚的近乎妖冶。
這樣的她，不屬于他，也一直不信任他。
別過頭，他漠聲問阿江道：
“梁遠澤那邊最近怎么樣？”
——
何妍開車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九點，打電話聯系了以前的同學，問對方是否能看出照片是不是合成？
對方說可以，但是最好還是拿照片原件給他，這樣判定的準確性更高一些。
何妍道好，明天寄給他。
掛掉電話，何妍從里面找出一張人多一點的照片，放進一張信封里，確認封好了，放進了包里。
回想著今天的事情，何妍直覺傅慎行沒有騙自己，但是還是小心為上。
醉今朝是他的地盤，她不能不防著他拿這些事出來騙她。
畢竟，他曾經是個亡命之徒…自己差點，死在他手上。
忙完這些后何妍洗漱上床，心里裝著這些事，想到再等一會美國那邊應該也天亮了，索性不急著入睡，給梁遠澤發了短信，告訴他醒了給自己電話，隨手拿一本書看了起來。
山不來就她，她就去就山吧。最近發生的這些事，真的讓她的心很亂，她想和梁遠澤討論一下。
不知不覺到了11點半，電話還是未響起，何妍拿起手機給梁遠澤撥電話。
連打了三個，梁遠澤都未接。
何妍后知后覺有點奇怪起來，雖然隔著太平洋電話不便，但她和梁遠澤真的少有四五天不聯系的，思忖著異國他鄉，美國的治安也不算很好…
何妍撥出了梁遠澤研究院的電話。
這個點，也不知道有沒有人能接到。
電話被接起，一個爽朗的女聲用英語問好。
何妍也問好，然后問梁遠澤在不在。
對面熱情起來，兩人聊了好一會電話才掛斷。
何妍靠在床頭發了會呆，熄燈入睡，閉上眼睛，腦子里還回蕩著剛才金發女郎熱情似火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