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完壓根兒不給陸啟發言的機會,直接打開電腦,安裝外設和所需的生產力軟件。
陸啟只好喊出一句:“行,到時候包你們滿意!”
兩人搗鼓半天,把工作電腦的鍵鼠拆下來都丟給陸啟:“你這不是浪費錢么。”
對于研發人員,鍵鼠就是自己的武器,那都是精挑細選,讓自己舒適習慣的,也用不著公司提供的薄膜鍵盤和配套鼠標。
可能除了剛工作的新人,也就陸啟還這樣了。
這兩人的外設一個比一個花哨,陸啟看著就有種光污染感,萬康的手繪板背后還貼滿了貼紙,意義不明但感覺就很專業的那種。
這確實是陸啟失算了。
……
整個四十二工作室幾乎進入了一種閉關修煉狀態。
兩耳不聞窗外事,吃飯全靠點外賣,休息時候也不玩游戲不看視頻了,就討論方案,探討細節。
除了陸啟時不時還得去學校一趟,另外兩人幾乎連房門都不出。
所有人干勁十足火力全開,朝著他們的第一款產品努力著。
隨后陸啟也正式復學了。
兩年前單親家庭的他由于母親的病重,不得不休學出去工作養家。
在遠房親戚的內推下才進了姑蘇天蟲開始成為一名策劃,因為這個行業本身對學歷沒什么要求。
兩年間陸啟攢了一些錢,足夠母親安養,也幫她補繳了社保和醫保,這才能安心回府南復學。
同時也在朋友的資金援助下開了這間四十二工作室,繼續做自己最擅長的事情。
熟悉的校園,熟悉的教學樓,有些老師還記得他,只是同學換了一批。
不過本身大四的專業課已經很少了,大部分都是一些實踐理論,基本上一周就來學校一兩次就行。
陸啟甚至可以開始做自己的畢業設計,實習這一塊兒學分肯定是卡不到他了,大不了實習單位就填四十二工作室。
估計一個班里應該有好一部分人,開學至今壓根兒都還不知道班里多出來這么一個人。
陸啟沒選選修課,以前選的學分都夠了,而且對他的時間安排也是一種限制。
如果有閑暇,更多時候會去其他學院旁聽,五花八門課類繁多。
戲劇設計和電影剪輯,心理學,歷史,管理學,甚至經濟和建筑學他都去聽過。
他的腦海中裝著無數知識,但結合理論仍使他對創作和表達有了更深的認知。
而這個過程中陸啟也開始去會思考一些更深層次的問題,暫時地擺脫了一個底層工作室制作人來自生計的桎梏。
比如他會思考游戲和電影的區別是否僅僅只是“交互”這一個點,他聽說過交互式的電影,世界上也有只存在畫面什么也不能操作的游戲。
科技發展如此迅速,終有一天動作和表情捕捉能捕捉到細節到手指的動作,角色臉上的微表情,兩者的界限可能會越來越模糊。
又比游戲終有一天會取代電影和小說嗎,它幾乎可以做到電影和小說能做到的全部,但鋼筆最終取代了毛筆嗎,照片又最終取代了繪畫否?
游戲的邊界在何方,他的終極目標是代入還是挑戰或是其他。
而這些思考的過程,也讓陸啟與他腦中的知識真正開始融會貫通。
不僅僅是一個工匠,而是擁有自己獨立思想和審美的設計師。
當然,這些都是建立在他對四十二工作室前景足夠的自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