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事，你們先聊，我出去透透氣。”
林城撂下了一句話就轉身離開了，留下了面面相覷的鄭家兩兄弟，還有一個若有所思的唐濤。
走出大廳后，林城一個縱身翻上了二樓的陽臺，坐在陽臺的欄桿上，他點燃了一支香煙，深吸了一口。
情緒緩和了許多。
第一時間，林城想的不是那個鄭家陽有問題，而是靜靜地反思起了自己。
“難道說，那個沈格對我施展了幻術？還是說，他通過某種手段，影響了我？”
林城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那個和他長談了許久的沈格，畢竟沈格這個人看上去就很不正常，他做出一點不正常的事情，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很快，林城就把沈格排除掉了。
不管怎么說，幻術的施展都需要媒介，這沈格都已經離開許久了，沒理由還能支撐幻術的運行。
“還是說，我不是受到了沈格的影響......而是自己的思想已經潛移默化的發生了變化？”
想到這里。
林城悚然一驚。
如果真的是自己的思想出了問題，那麻煩可就大了，他可不想變成沈格那樣的極端分子。
不過很快，林城就把這個選項排除了。
他并不覺得自己的思想發生了改變，畢竟聚會那么多人，他都沒有說看誰特別不順眼。那個俞家美湊上來的時候，他內心都沒有流露出這種情緒。
“也就是說，這是那鄭家兩兄弟自己的問題？”
“或者說，那個鄭家陽有問題！”
林城瞇著眼睛，正準備一個縱身跳下高臺，后面突然就傳來了了一個女性的聲音：“林先生？”
他轉過頭看去，一名穿著旗袍的婦人正緩緩走來。
“陳......陳女士？”林城眉頭微蹙，來人并不是別人，而是陳正初的妹妹，今天聚會名義上的主角，壽星公陳正蘭。
陳正蘭穿著一身艷麗的旗袍，手里捧著一碟蛋糕：“林先生剛才是在想什么事情么，看上去挺苦惱的樣子。”
林城扶著欄桿：“是，有些事情確實挺苦惱的。”
陳正蘭笑道：“像林先生這樣的高人，也會有苦惱的事？”
林城道：“我不是什么世外高人，本事也有限。再說了，這世界上有哪個人沒有幾件煩心事呢？”
“是啊。”陳正蘭附合了一聲，神色暗淡了下來。
“陳女士今日壽誕，不去慶祝跑到這里來做什么？”林城隨口說了句。
“壽誕......自從家母三年前去世后，我已經許久沒有過過真正的生日了。”陳正蘭勉強擠出了一絲微笑，“我時常在想，尋常人過生日，都總有人為之賀生，而我......”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尋常人的壽辰也辦不到陳女士這個規模，不是么？有得必有失，什么事情都是這樣的。”林城淡淡道，“就像你們羨慕我異人的身份，卻不知道我失去了什么一樣。”
世界的事情，大抵都是這樣陰差陽錯。
沒人能說的清。
陳正蘭沉默了好一會兒，將碟子遞到了林城面前：“林先生，吃塊生日蛋糕吧，我的生日蛋糕，已經有許久沒人吃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