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移嘆了口氣。
醫生也一邊嘆氣一邊搖頭道:“挺可惜的,兩個月了,有心跳了,如果是健康的該多好。”
時勵唰的一下從林星移手里奪走了報告單,看著B超單上面孕8周+1天的結果,他失了神。看著林星移像鵪鶉一樣縮著,他失去了開口的興趣。
時勵甩門而去,瞧著有些嚇人。
醫生讓林星移在同意書上簽字,林星移咬著唇快速地簽好就扔了筆轉了臉閉上了眼。沒一會兒,護士端來了水和藥。
吞了一顆藥之后,林星移還是給和澄發了條短信。
時勵突然推門而入,一進來就對醫生說:“醫生你先出去回避一下,我有點事要問清楚。”
醫生看看時勵又看看林星移,點頭道:“有事再叫我。”
林星移低著頭,不敢看時勵。
時勵掏出手機,點開了一段錄音。
林星移猛地抬頭,怔怔地聽著錄音里自己的聲音在說:“我明明不想嫁給時勵,那時候,只有和澄相信我,他說他會對我好一輩子,給我一個溫暖的,永遠不會離散的家,可是因為你在時勵面前露餡了,你們用一切可以威脅我就范的人和事來威脅我,逼著我去和和澄分了手。
可是時勵那個人太可怕,我并不想認命,也不想放棄和澄,放棄在我艱難時刻,唯一相信我還給過我溫暖的人,所以我們約好一起偷偷離開四九城。
我是個原生家庭不幸福的人,和澄給過我光的人,他是我唯一的奔赴。”
“你怎么會……”林星移只疑惑了幾秒就自己找出了答案,當時這話是對著陳汐說的,錄音也肯定是陳汐發給時勵的。
只是,陳汐讓人剪輯了其中一段。
“既然答應了嫁進時家,卻又暗中和和澄保持親密關系,你當我是死的?!”時勵掐斷錄音,一只手捏著林星移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他:“你和和澄,膽子很大,你剛剛是在給他發短信?那就順便告訴他,趕緊選好墳地。”
“如果不是你,我是會和和澄結婚的,時勵,其實是你毀了我的一切。”林星移咬牙道。
“所以,你是故意綠了我?報復我毀了你的求婚?”時勵的瞳孔倏地收縮成一條陰冷的細線,瞧著讓人不寒而栗。
“結婚前那一天我在冰水池子里泡了很久,發著燒逃出了陳家,和澄沒及時看到短信,我在去找他的路上支持不住暈倒了,后來的事,我根本不知道,我只知道,醒來的時候,是和澄和我在一起,我……我身上有一些痕跡。時勵,這就是事情的全部,沒有故意,信不信由你。”林星移重重地閉上了雙眼。
“你和他,只有這一次?”時勵的聲音怪怪的。
林星移知道他不會相信自己所說的話,她也很心累,反問他:“一次兩次有差別么?難道只有這一次,你就能想得開點兒?”
時勵定定地看著她,繼續問:“四月十七?”
林星移連眼都懶得睜,“我們四月十八領證,結婚前夜,不是四月十七難不成還是三月十七?我知道我該早告訴你的,但是我當時反抗不了你們任何一方,現在說對不起也太遲,你要怎么我都認。”
“睜開眼睛,看著我,回答我,你和和澄只有這一次?”時勵用力掀開林星移的眼皮。
“我發現你發不發病都跟條瘋狗似的,我眼皮都給你揪疼了。”林星移痛得眼淚水直打轉。
“回答。”時勵伸出兩根手指。
不回答就又會被揪眼皮子。
“是是是,我說三遍,你這回聽到了吧?”
“你們大一認識,大四求婚,整四年,從來沒有?”
“時勵,你真是個混蛋,哪怕你是瘋的,有沒有你自己應該最清楚。如果不是你捉住了我帶走了我,那一天就應該是我和和澄。你這個王八蛋,我為什么被送到這家醫院來搶救,你不清楚么?問問問,你問這些干什么?能問出朵花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