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當第一滴雨水拍打樹葉的聲音向四周消散,如水面所起波紋一樣。
不久,雨滴將漫步天空,肉眼可見都是它們的身影。離開云層的懷抱,一絲絲、一條條不間斷如同人們傷心時所流眼淚,前繼后撲般向大地投去。
沒有間隙,沒有終點。始于云層,歸于大地。
這一幕,降臨在這座城市的每一處角落。好讓它頭頂烏云籠罩,身處灰暗之中,像及了孩童找不到家時的心情一般。夜色中,整個世界都有它們的身影,了草的度過這短暫一生,沒有豐富多彩,沒有轟轟烈烈,也沒有侵擾他人。
路燈下,過往車輛尾燈旁,它們的身影清晰可見,帶走了悶熱,也讓其塵土龜縮角落,冷意席卷而來,不給任何準備時間。
外面的雨聲淅瀝瀝,白露斜靠床頭,左手拿著手機,眼神緊緊盯住屏幕,右手也不忘將零食塞進口中。偶爾翻動眼睛使眼睫毛上下眨動,嘴巴從未停止嚼動,披肩的秀發顯得潮濕,多半是洗漱完沒有吹干。仔細聞,一股淡淡的香味撲鼻而來,不知是沐浴露的味道還是少女所帶的體香。米紅色的睡衣將身體嚴嚴包裹住,一雙修長的細腿被完美的遮擋住,好叫他人不識它的美一般。睡衣胸前的兩顆熊貓頭此時正伸著可愛的舌頭久久未動。
窗戶旁的雨如白天一樣明亮,雨聲時而溫柔,時而雜亂。這些對她沒產生一絲影響,做著各自的事。不久,可能累了,將手機放到旁邊桌面邊緣,一邊用手輕輕揉著眼睛,一邊將手放到沒有一絲贅肉的小腹上。
白露二十好幾的年華,風華正茂的年齡,與眾多九零后一樣,無非談談戀愛,日常搬磚養活自己。說起男朋友,喬陽和她在一起滿打滿算已有好幾個年頭,這些年經歷了什么?讓她刻意去想,可能什么也想不起來。唯獨告白那晚確實記憶猶新,正讀高二,剛下晚自習被喬陽叫住,一頭霧水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以為和平時聊天一樣。開始到結束,喬陽說話像沒經過大腦一樣,所說什么轉眼估計連自己都忘記了,那會兒顯得多么結巴,眼神中的一絲閃躲被她盡收眼底,也沒去看白露眼睛分毫。每每想到這里,一抹微笑都會不經意出現在白露臉龐,發自內心的那種。
陽臺上,看著窗外的世界還是豐富多彩,雨夜也沒能阻擋住街道上的車水馬龍。三年了,雖然這樣的生活很累,心底的幸福真實存在,不是嗎?
當白露胡思亂想時,手機響起,不用猜便知道是誰,走過去拿起看了一眼,本想偽裝生氣的語氣說話,沒來得及對面先傳出不認識的聲音,又看一眼,確認是喬陽號碼,放到耳旁問道:“你是誰?我男朋友手機怎么在你手上?”
“我們正在去醫院路上,你通知一下他的家人過去。”陌生人簡短的說完,隨后說了醫院名稱也不回答她的質問,能聽出是在救護車上。
這讓白露不知所措般開口問道:“怎么了?人沒事吧?他爸媽沒在這邊。怎么辦?”語氣多了一絲著急,也難怪,這種情況換誰也一樣。
“他爸媽沒在你過來也行,趕快。”說完不等白露回應掛斷電話。
快速跑到窗戶邊向外看去,樓層較高,能看清外面,和剛才一樣,沒時間思考。衣服沒來及換套了一件外衣,顧不上關燈向外面跑去。
雨天車輛較少,等到醫院門口,衣服,頭發已被雨水打濕不少,分不清臉上是淚水還是雨水,白露顧不上這些徑直往急救室跑去。
門口站著護士和一個中年男人,剛到身旁護士上前攔住說道“是患者家屬嗎?人在里面搶救,你先把字簽了。”之前沒人敢簽,白露心底不安又多了一分,不知怎么開口,跟著護士手指的地方木然的寫下名字,像是用盡了力氣一樣,眼淚無聲無息的再次出現在臉龐。想問里面的情況,不敢問,她不敢去問。
雙手撐住膝蓋,低下頭還是控制不住眼淚流下,想坐下,身體就像不受控制一樣不聽使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