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月經年,除魔之苦悠悠,似一座大山壓在心頭,怎么也除不完。更可怕的是她神生漫漫,卻仿佛與魔并進,遠遠看不到盡頭。
她夢寐以求的怡然閑適生涯啊,遙遙無期。
不知幾個數年了,她無數的分身有的隕落輪回,卷土重來;有的當場灰飛煙滅,連本體都回不了。
后者靈散回不到本體的,她會再分兩道前往察看。倘若這兩道又沒了,便再分出十道這樣的結果次數多了,往往會令她懷疑自己的人生咋辣么苦嘞
是因為她有個厲害爹嗎別的神仙也有啊且身份都不低。
就拿個最典型的例子,離澤君,活得那個逍遙自在。想上值便上值,想告假就告假。上值也頂多守個門而已,告假的理由千百條,總有讓人無法拒絕的。
還有他師兄,雷岳真君只是他師尊而已,結果他在下界過得要么是少東家,要么皇子,要么靈界至尊家的少主
總之不像她,在絕靈界混了不知數萬載,人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可她多半是給狀元郎搬凳腳的那個下人,或在少東家店里跑堂的店小二。
也就距離最近的那幾世過得好些,好不容易這輩子熬出頭了,又跟魔息綁一塊了。
話說,她前世在靈丘的業火里到底咋想的怎會突然許諾呢這下好了,斬草難除根,春風吹又生。那魔息就像有繁殖能力似地,稍不留神就長出來了。
她都多久沒跨出司值殿了哎,忘了,連外邊的師兄姐們都時常懷疑她不在了,每次遇見子虛師兄、碧君師姐都要問一句
“小師妹還在嗎”
“這么長時間不出來,你倆就不擔心她在里邊走火入魔”
“小師妹咱們何時多了一位小師妹我怎么不知道”
諸如此類的話,幾乎每隔一陣子就來一段,她都聽膩了。
瞧,今天也不例外,她雖不露面但總有人惦記,不知該不該高興
“喲,小子虛你們家小師妹龍元君在不在月下仙人壽誕將至,欲邀龍元君親臨。她飛升上界百余年了吧該出來露露臉了,你們不要把她藏起來嘛。”
月下仙人
她出外散心的神識立即留在太炎宮的正殿偷聽,畢竟是自己的瓜,多聽聽,有備無患嘛。
“月下老兒管的下界姻緣,我家師妹乃上神,何須他幫忙牽線”剛從外邊回來的子虛師兄不客氣地拍打身上的塵土,一邊道,“三生石擺那兒看的呀”
“小子虛,你這是去哪兒了怎么弄得一身煙火氣”月下仙人殿里的明月仙君嫌棄地退后幾步,抬袖擋著鼻子。
“別提了,三仞山結界松動,有魔氣侵擾。戰部的火神不夠用,把我調去頂了一仗”剛回到,尚未來得及清理自身的殺氣,“我師妹堂堂上神,不好你們這一口”
三仞山元昭略走神。
她知道這個地方,那里是人、妖、魔三界的交集處,地勢特殊微妙。雖與天族無關,但由天族鎮守結界。
時常有動亂,是以有重兵把守。
“上神上神好啊上神多光棍,遠的不說,光道君他老人家座下就有好幾個。她好像也住在靈山吧近水樓臺啊實在不行,你們太炎宮也不少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