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長縈下意識雙手去摸自己的臉,心虛道:“有嗎?”
“你很犯愁?”莫久臣的雙眼一直都看著公文。
穆長縈端莊坐著:“不是犯愁,只是感覺有點難辦而已。”
“以前的你從來不會覺得這等事請算是難辦。”
那是以前的柳扶月,不是現在的穆長縈!穆長縈心里不服,她哪里經歷過入宮參加太后壽宴這種隆重的場合!
穆長縈想了想,反正自己已經變成這樣,與其唯唯諾諾的小心謹慎怕莫久臣發現端倪,倒不如主動展現自己的端倪灑脫一點,讓莫久臣來不及考慮現在身份的真偽,達到信服。
她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做的。端莊太累,她卸下力氣跪坐在軟墊上,嘆氣說:“我以前都是裝的。”
莫久臣一頓,才看向旁邊的女人:“什么?”
“我說,我以前的游刃有余都是裝的!還不是想著不讓你丟人,努力扮演好一個王妃的樣子。”穆長縈索性直接做到軟墊上盤起腿,手臂撐著頭看向莫久臣:“我很不喜歡宮里,每一次都感覺很難辦。”
莫久臣來了興致,放下手中的公文,問她:“既然以前都是裝的,為什么這次不裝了?”
“因為這次我想通了!”穆長縈拖著屁股下的軟墊靠近書案,直面莫久臣說:“這次落水之后我看透了很多道理。人心不值得探究,更不能為了別人想象的樣子去活,率性而活才最重要,死里逃生之后才知道本性活著有多重要。”
“王爺!”穆長縈直接亮出自己像小貓一樣的爪子準備去抓莫久臣的內心:“您說,我這么想是不是有幾分道理?”
莫久臣還是第一次聽到“柳扶月”說一些所謂的心里話,輕笑:“你想做什么?”
穆長縈站起身來到前面的空地上,十分瀟灑的說:“做我自己!既然我要遵守與王爺的承諾就要恢復我本來的樣子,這樣我才能坦然的面對一切!我想,這一點王爺應該贊同的吧。”
莫久臣舒服的靠著身后的椅背,手指轉動著象牙扳指,看著眼前夸張的表演,雖然對柳扶月的性情大變很是疑惑,不過她都給她自己一個臺階下了,他也就好好地看他這位正妃娘娘還要演什么戲。
“好啊。”他說:“本王贊同你的想法。那煦王妃盡管做回你自己,本王拭目以待。”
“嗯!”穆長縈用力的點頭,心里像打鼓一樣的一片喧囂。
完了,大話說出去了,他都要拭目以待了,她可以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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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太后的生辰宴就到了。穆長縈與莫久臣共乘一輛馬車前往皇宮。
這幾日她在王府里過的并不舒坦。柳扶月墜湖落水和藝羽夫人被燒而亡的熱鬧在王府里的口口相傳,以前消息被壓的很是因為沒有人傳,現在消息四處流竄完全是因為府中各位女眷歸來。尤其是大嘴巴的玲碧夫人,簡直就是個傳話筒,整個王府里都是她嘰嘰喳喳的聲音。
穆長縈不敢出去面對這些人,只能每日都躲在朱雀榭謊稱自己調養身子,把小桃溪推出去對面那些個虎豹豺狼。現在入宮,小桃溪不在她的身邊,她還真是有些想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