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不好啦!”
那宮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也不顧這是大臣們上下朝的必經之路,沖上前摟著安丞相的大腿就開始哭嚎。
安丞相被這宮人不分輕重的一句“丞相不好啦”給氣的臉色烏黑。
什么叫丞相不好了??!!
難道自己死了不成!
安丞相冷著臉,深吸了一口氣,好懸沒直接一腳把下人給踹出去。
安丞相還想維持著芝蘭玉樹的好形象,自然不能大庭廣眾之下對著一個宮人動手,只好勉強的擠出一個笑來,柔聲對著下人道:“怎么了,快快起來,莫要著急。”
安丞相在這裝的溫文爾雅風度翩翩,同樣下朝的大臣們都看到的都投來了贊許的目光,可是當大臣們看到宮人身上代表皇后宮中的粉色時,紛紛移開了視線。
太危險了,還是裝什么都沒看到吧,免得被牽扯進去。
安丞相的額角直跳。
他連拉帶拽的把宮人拉到了自己的座駕邊,自己上了馬車的第一件事就是取出帕子,開始狠狠的擦拭著自己剛才碰過那個卑賤宮人的手。
這么一個賤民,居然敢離自己離的這么近!
安丞相在馬車里擦著手,宮人跪在馬車門口哭。
因為皇后娘娘吩咐過了,如果宮人這點小事都辦不成,那她也就不用回來了,直接在外面找個地方埋了就行!
也許旁人還會以為這不過是皇后娘娘一時著急才有了失言之舉,可是在皇后娘娘身邊跟了五年的宮人知道,皇后娘娘并不是在嚇唬人,她是真的……
安丞相用了七條帕子,終于感覺到手干凈了之后,才沉聲開口道:“你慌慌張張的,所為何事?還有沒有一點皇后宮中宮人的樣子了!”
宮人哪里還顧得上聽安丞相教育自己?
宮人湊近上前貼近馬車,因為這件事絕對不能叫旁人聽見,。宮人就只能隔著馬車的簾子,低聲的對安丞相道:“丞相,太子失蹤了!”
安丞相本來看著簾子外的人形,正拿帕子捂著鼻子呢。
對于自己妹妹宮里的宮人總是慌慌張張的樣子,安丞相都看習慣了。
安秀秀慣會小題大作,常常是一點小事也跟天崩地裂一樣的派下人來通知安丞相。久而久之,安丞相對著安秀秀傳來的信也就沒什么所謂了。
左右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自己的妹妹現在是皇后,她的兒子是皇帝的唯一一個兒子還是太子,如此尊貴的身份,安丞相就不相信有什么是自己妹妹處理不了的。
畢竟以自己妹妹現在這個皇后和太子生母的身份,可能比自己這個沒實權的丞相說話管用多了。
這次應當也不例外吧?
安丞相慢悠悠的丟了第八張帕子,雪白的繡帕輕飄飄的打著旋輪到了地上。
從前安丞相還會趁著有興致作詩一首,比如著雪白的繡帕,就像是一只白色的蝴蝶。
可是如今,安丞相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只因為宮人哆哆嗦嗦的,貼在馬車的簾子上說了一句話。
“皇后娘娘讓奴婢告訴安丞相,太子……太子殿下……失蹤了!”
安丞相的腦子就跟哄的一聲被雷劈了一樣,腦海里的東西被攪成了一團漿糊。
“失蹤?!”
安丞相不敢置信的抬高了聲線,可下一秒他就知道這件事不能被旁人知曉,又壓低了嗓音對著傳信的宮人呵斥道。
“太子不是一直在宮里嗎?怎么會失蹤,是被人擄走了嗎?!”
安丞相是真的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