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法則都在蟲族臉上掛著,行軍口糧可以說是不計代價,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李滄能夠釋然且禮貌的對大群說出自由貿易和氣生財這種掏心掏肺的由衷之言。
“妙啊~”李滄一臉開了葷的愉悅:“空間被鎖,是不是都已經忘記該怎么跑路了?”
廢話。
能開法拉利誰還樂意坐輪椅啊。
擬態蟲族超過身體三倍長短的冰藍色長發宛如一瀑水晶,彼此碰撞時甚至會發出清脆的碎玻璃一樣的鳴音,她輕蔑的瞥一眼上方蟲群,語氣不緊不慢:“我們其實非常欣賞你的戰爭邏輯,粗暴,簡單,但高效,當你的生命本質進入到大群的存儲序列后,你值得我們研究很久,很久!”
李滄攤開手:“恰恰相反,我會盡快消化你們,多等一秒都是對上等食材的不尊重,對自己的不自信。”
“牙尖嘴利,你們這種低等生物總是選擇將一些無用技能編纂進基因序列,哦不,你們貌似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
“不出意外的話,你們見過的其它生物族群應該都已經被你們吃光了吧,那你們該如何證明種族的優越性呢?”
“尸體和墓志銘就是證明!”
“倒果為因,蟲子原來是這樣解題的嗎?”李滄搖頭,指著上面:“那么現在,我好像正在消化你們?”
擬態蟲族似乎因為某種原因而保留了一定的本應屬于饒其芳的武學大家的高風亮節,見李滄基本自愈,才選擇再度出手,不過這種不急不緩的從容完全符合出生的定義,主打一個陪伴。
“收起你那副嘴臉,沒有基質能量,沒有三相之力,沒有大血爆,沒有不死光環,什么都沒有,你什么也得不到!”它說:“你看這片空域,好好看看,它,像不像我們永恒相伴的愛巢?大群會保留這里的物質,飼養你,囚禁你,給予并保留你的獨立意志,以及一遍遍重演的過去,是不是很美好?”
李滄嘴角抽搐:“我勸你遣詞造句的時候盡量還是善良一點...”
不過,擬態蟲族身上確實什么都沒有,不光生命能量鈣質能量,連反傷的反饋沒見不到半點,李滄真的就有一種在對陣自家親媽的錯覺,唯一的區別就是它做不到武斷專行剝離一切擾動。
“哦?抱歉,我似乎讓你感覺到困擾了?”擬態蟲族面容是模糊的,像是攏在一層圣光薄紗之后,但毫無疑問,它在笑:“你們之間似乎并沒有血緣聯結呢,所以,這次又是你們那虛無縹緲的道德觀?”
“嗡~”
數十道焚風撕碎了擬態蟲族的身影,照例是無法選中,愈發濃厚的三相之力潮汐中,也完全錨定不到它的蹤影,它就像是融化在里面一樣,三相之力的密度、通透性、流動性等等諸如此類的屬性完全不見任何異常。
“壞了,咱媽好像真給它學到東西了...”李滄反手就是一個狗鯤沖撞:“來!”
擬態蟲族的神態簡直惟妙惟肖的饒其芳式不屑,狗鯤只是虛晃一招,一叢叢極其抽象扭曲的黑體荊棘瞬間將它以及方圓數公里內的一切全部吞噬,如同激光一般但速度更慢壓迫感更強的焚風在黑體棘林中交相輝映此起彼伏,鏡面之下的歿倀張開無數張饕餮巨口,一口吞下。
擬態蟲族足弓繃緊,踮著玉足站在鋒利的棘林叢的頂端,瞇著眼睛掃視下方虛化的鏡面層:“這是什么?”
李滄挑眉,表情玩味的伸出中指,緩緩比劃了個x字形:“唷,異端,這就不認識了嗎?”
事實上,如果不是偽神定義的存在,即使生命形態最單薄的隱翅螳,老王都很難一刀結果掉它們。
擬態蟲族的表情變得有些凝重:“有趣的小伎倆,不過沒什么用,當這條世界線徹底向大群敞開,你所擁有的一切都將不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