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鯤鯤一道吐息噴出去的老父親跟個炮彈似的一頭夯進食人魔群,犁開一溜壕溝,呸出兩口泥高低要整兩句的時候,面前一身毛茸茸獸皮的兩個靛藍色大腦殼手持巨大骨槌或者說骨撞角,抬手就是一道同樣靛藍色的熾烈火焰柱劈頭蓋臉的砸來。
“???”
李滄一張老臉終于是蚌埠住了直接蕪湖起飛,急劇放大的瞳孔與面前那只憨憨傻傻兩個腦袋的食人魔視線碰撞,那是一個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黑體晶簇從李滄掌心飆出將雙頭食人魔一貫而過,膨脹分蘗的枝椏各自掛著這玩意分崩離析的腦袋身子四肢五臟六腑,一嘟嚕一串花花綠綠的腸子就像是廉價的珠光紙拉花一樣吊在上面,而這對雙頭食人魔來說甚至都算不上遭鞅,撕裂大地如同小型火山一般噴薄而出的焚風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眼不見心不煩。
“呼...”
李滄剛吐出一口濁氣,眼前驟然一花身體一麻,整個人已經像是風中枯葉一樣飛了起來,入目所及到處都是閃耀的靛藍色等離子光輝,縱橫交織的的閃電最繁密處,則是一只李滄看不出和上一只有什么區別跟tii批發來的一樣的雙頭食人魔手中的骨頭大槌。
對的。
哪怕窮盡畢生語言,帶魔法師閣下也決計不可能會承認那玩意就是一根完全可以雙持施法的法杖,是個屁啊是,它就是個槌子。
雙頭食人魔嚎叫一聲,挪動著至少兩層樓高身寬體胖肌肉嶙峋浮凸的身軀掄起大棒繼續向李滄砸來,輝耀的法術光芒自大棒向半空中持續輻射,與更多蜿蜒電光勾勒出一張致命大網,而每一個電網的閃光節點都是一只雙頭食人魔以及它們手中的大棒。
密密麻麻的電網,密密麻麻的大棒,密密麻麻的雙頭食人魔...
“這是我的劫...”李滄差點一鼻子哭出聲,哀大莫過于心死,他感覺自己這輩子也就內樣了:“我tii渡劫來了...我真傻...真的...”
浩浩蕩蕩的食人魔力法揮舞著火光電光交織如潮的巨大骨槌,好似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爭先恐后的朝李滄這邊沖來,龐大的身軀極之笨拙,兩顆腦袋各有各的想法以至于身體左右互搏,它們一路都在嚎叫互噴口水乃至互相撕咬,但在每一柄骨槌上纏綿悱惻的火光電光風暴冰棱卻始終不曾有一息止歇,就跟焊死在上面似的。
只能說這場面之于帶魔法師閣下的沖擊力就好比一個走路都走不穩當的嬰兒跳起來上去一拳直接給tii泰森耳朵干爆了,匪夷所思詭譎離奇,總之此間有大恐怖。
“@#¥%……”
李滄的語言系統一整個直接崩潰了。
猩紅慘白交織著仿佛吞噬光線的漆黑就像是一縷縷肆意張牙舞爪的晨霧般從大地和每一個生靈身上滲漏出來,千絲萬縷宛如一張蛛網籠罩著一切,恣意攫取著、侵蝕著一切,毀尸滅跡敲骨吸髓之心昭然若揭。
嗡嗡嗡~
焚風低沉的嗡鳴甚至壓過了魔潮狂躁的嘶吼咆哮,震顫著地表的碎石空氣中的微末塵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