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食人魔顯然不懂這樣淺顯的道理,群落深處,幾十只體型比李滄眼前這貨大出幾十倍有余的巨型獸態食人魔人立起來,手持不知名生物的腿骨棒子,玩命的敲起蒙皮大鼓,鼓面黏膩半干的血液淋漓迸濺,鼓聲如同巨獸咆哮。
一時間,所有食人魔眼中紅光大熾,就像是被指示了坐標一樣齊齊整整幡然醒悟,從四面八方向李滄的方向野蠻沖鋒,個個兇厲狂躁,肌肉血管凸出皮膚,爆出一團團臟污的血花。
“這粗陋的狂化手段...直接不如四狗子一根...”
帶魔法師閣下嫌棄歸嫌棄,集氣的基本道德還是稍微有點,有求于人,來者不拒,面對密度暴增的食人魔群,影翳鏡面波瀾乍起,歿倀的身形仿佛由無數空靈幽邃的大鯤鯤陰影攀纏絞合,身軀表面以及內里只剩下無窮無盡參差犬牙縱橫交錯的猙獰口器,混亂無序,混沌未開,慘烈的處于永恒的互相切割碾磨彼此撕咬吞噬的折磨當中。
窸窣的口器切割聲宛如黑淵之下詭譎怪形厲鬼妖魔的哀嚎嘶吼尖笑慟哭,潛藏在濁浪之下的大黑鯰魚一樣的歿倀身軀驟然膨脹,一道道森然齒序好似烽火相連的險山峻嶺般在鏡面之下無限拉伸,猶如彼岸花一朵惡之花以怒放的姿態向四面八方急劇輻射,將整片天地置于口中,一嘴啃下。
嘩~
潮汐過境,玉宇澄清。
群魔亂舞沸反盈天就那樣在這突兀的一嘴巴子之下十去其八九,那三只作為魔頭掛件而存在的滾刀肉一樣三頭四臂食人魔其中的1.666只左右,準確的說,其實是一只零兩個腦殼兩條手臂毫無征兆的枯死干癟下去,三足鼎地變二龍戲珠,巨大猙獰的魔頭頓時失去平衡轟然歪倒,崩碎骨骼扯斷肌肉筋絡的聲音極其刺耳。
“哦豁~”李滄樂樂呵呵的一腳踩在那個大腦殼子上面:“還有意外驚喜,這回不用老子過去挨個點名兒了~”
僅剩的兩條手臂被李滄生生扯斷,他舉起那個大魔頭腦殼來左看右看,覺得這應該是個好東西,即使被食人魔巫醫的改造污染了血脈不配進磨坊,其基本材料價值大概率也還是會有所保留。
某種程度上,血脈也可以是極之脆弱且玄學的東西。
兩只從能量架構到操縱體系已經完全失衡只能稱之為茍延殘喘的食人魔面目猙獰的咆哮著撲過來,然而李滄舉著魔頭只是一轉身,壓根兒就沒準備搭理倆貨,任憑這玩意跌倒在泥濘且不斷蒸騰的血肉漿液里。
然后,他就看到了至少三十顆熊熊燃燒著能量光焰的大魔頭被九十幾只與身后那幾只玩意一毛一樣的食人魔嗷嗷叫的從被他堅壁清野刮地三尺過后的戰場前方沖了過來。
“!!!∑(?Д?ノ)ノ”
尼瑪,神經病吧,這些食人魔巫醫到底是tii什么品種的腦漿戰士,鬼知道它們為啥繁育這么多除了滾刀肉屁用沒有的玩意出來,合著你們tii是出生在什么流淌著奶與蜜的膏腴之地嗎,還是你們第三世界線物力之豐盈已經可以無視血脈金字塔的基本法了?
李滄看看自己手里的魔頭,再看看對面,倍顯絕望無助的把這個本來還很有興致的大腦袋瓜子迎面甩了出去——
“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