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織尸娘娘不可妄測的生命層級,阿闥婆·福波斯這種未成年神性應該屬于脆皮且難殺的類型,而其之所以難殺,關鍵點就在于李滄他們這些人壓根兒看不懂它回溯生命或者說回收生命能量的手藝。
任憑仨人狂轟濫炸,無論三相之力腥風癌化畸變如何侵染,阿闥婆·福波斯就像是矗立在怒海狂濤之中的巨型礁石一般巋然不動,似乎就連被李滄無恥的毛掉的那些血肉之后連本體的大小都沒啥變化...
整片空域雖然干凈的令人發指,但這種潔凈如洗就是會讓人產生一種極其慘烈的絕望感,像是那些被湮滅至虛無的生靈與物質在不可知域緩慢而可持續性淺吟低唱的哀嚎著。
e..
氛圍感這一塊。
事實上這種慘烈絕望感的源頭異常簡單,李滄和他那些逆子們雜七雜八的屬性與神性生命種種buff的侵染之下,整片空域別說是細菌微生物了,連空氣土地和陽光都tii死了個精光,除彼此之外,這地界兒幾乎不存在任何生機了,相比之下什么海洋沙漠啊什么宇宙深空啊那簡直就是物力豐盈無所不有流淌著奶與蜜的應許之地。
李滄手里換了一大坨頗具坦格利安風格的咸牛肉有一搭沒一搭的啃著,堅硬到能當榔頭使喚的牛肉在他手里就像一樣被捏扁搓圓,眼睛片刻不離阿闥婆·福波斯,目光閃爍著一種難以形容的饑餓和攫取。
“老子跟他媽個核動力驢似的忙活這么長時間,咋感覺白忙活了呢?”王師傅手里也是一坨牛肉,而且是一整條牛腿,被零下幾十度冷風吹干凍干的咸牛肉沒有任何多余的味道,脂黃色的牛油沁入牛肉的肌理,散發著一種簡單到了極致的醇厚肉香:“話說這玩意看上去跟之前有啥區別?”
厲蕾絲捧著顆黑不溜秋的大凍梨,一臉認真:“看上去...慫了很多?”
老王:“...”
說這話您真不昧良心么,人家那是慫么,那他媽明明就是死去活來心力交瘁啊,人坐鍋來的絕望誰懂啊家人們,沒看人家現在連道理都懶得跟咱講了么?
甭說阿闥婆·福波斯,就大老王自己現在那都叫一個生無可戀,我王師傅的一生是脫離了高級趣味的一生,是為三大秩序所定義的一生,他活著只為三件事兒:摸魚、釣魚、還有他媽的養魚。
老王自認為他不是李滄那種意識形態惡臭有精神或者神經支柱的天頂星級魔怔人,生牛活馬的跟人阿老師折騰這么久屬實是仁至義盡了,他現在真正需要的是一桶冰涼沁透的啤酒一個溫暖暄軟的被窩還有被窩里一瀑香風裊裊的秀發,而不是他娘的死皮賴臉的跟一出廠設置里就他娘的自帶老公的雙兒...
嘶...
球的麻袋...
去他媽的燃他媽起來了!
李滄懷里哐的一下就多了一根啃得半生不熟的牛腿,和厲蕾絲面面相覷的望著嗷嗷叫一臉淫笑沖向阿闥婆·福波斯的大老王,今天這吊毛覺悟多少有點高啊咱就是說,精神狀態這么超前的嗎?
不咸不淡的瞄了幾眼,兩人極為默契的同步收回視線。
吃飯吃飯。
厲蕾絲和小小姐對于異化品質的赤橙黃綠藍靛紫黑白肉類一向淺嘗輒止,所以這島上但凡稍微有點異化植株食品產出基本都是給她們倆留著的,李滄老王這種糙貨隨便擱什么玩意身上挖塊大肝子肝胰腺啥的吃吃就算補完日常維生素和重金屬需求了。
厲蕾絲吃完一個凍梨,又摸出一兜異化品質的蔓越莓刺莓,表情享受的瞇起眼睛,一顆顆的吃:“來點兒?”
李滄牙立馬就開始酸了,口水跟ptsd似的反著一股子胃酸味兒,身體就跟活見了鬼似的條件反射,緊忙往后一縮,含糊不清道:“都寄吧哥們,跟老子客氣你——”
“你什么?”
“咳...”
“呵!”厲蕾絲白他一眼:“你磨坊位置不都給監獄振金占完了么,狗腿子素材庫存還能堅持多久?”
李滄擰起眉頭:“堅持倒是還能堅持一陣,但要是還搞不定這玩意,那沉沒成本可就太讓人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