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河落日見勢不妙一早茍起來了，坎貝爾女士倒是無所謂，至于李滄，他站在大鯤鯤背上，正對著眼前的場面出神。
這種狀態像什么呢，像第三條線。
離線無法上傳的生命特質，侵吞一切的物質特性，李滄無法挑選出更多合適的詞匯去形容那種玄之又玄的感覺，只是單純覺得二者在某種程度上可能會有某種匪夷所思的聯系。
“你在想什么？你好像很喜歡、也很擅長思考.”坎貝爾忽然問，語氣中似乎有些羨慕的味道，然后，她指了指自己的頭，說：“我無法思考，似乎構成我的物質彼此之間并不和諧，我總是會不由自主產生一些莫名其妙的念頭，或者得到一些似是而非的記憶以及幻覺，然后又會突然間的被阻斷掉，最后毫無征兆的徹底消失”
李滄若有所思：“我認識幾個不錯的心理醫生，或許對你有幫助。”
雖然看不穿隱藏在兜帽有巫術限制的臉，但光聽聲音就知道，坎貝爾女士的表情一定非常詭異：“心理醫生？”
李滄嚴肅且嚴謹的說道：“嗯，心理輔導她們雖然不太擅長，但喝酒絕對專業！”
坎貝爾女士的聲音一下子就變得鮮活生動起來：“葡萄酒？”
“葡萄酒！”李滄點頭：“啤酒，白酒，黃酒，龍舌蘭，香檳，果酒，所有的，她們都很擅長！”
“oh~”
物質的傾瀉永無止境，z-1議會區所在的次空間容積卻有限，不過壞就壞在阿美莉卡邦聯總是習慣性的以次空間套娃的結構掩人耳目，星炬之下，這種樸實無華的做法無疑是最廉價的，總之甭管阿美莉卡到底套娃了多少層，他們一定考慮過現在這種狀況，并且留足了冗余以便回收財貨，周到，主打的就是一個周到，不愧是繼大神官閣下之后李滄心心念念的頂級友商。
隨著時間推移，涌出的層層嵌套的次空間結構越來越古老，畫風也變得越來越詭異，越來越扭曲，其抽吸攫取議會區物質與能量的速率也隨之愈演愈烈，以至于產生了一種近似于太極陰陽魚似的對沖流。
“平衡.”李滄似乎有點明白了：“怪不得議會區的人要叫它們暗區，議會區本身的次空間迭加，數目恐怕是和這些暗區次空間對等的吧？”
坎貝爾女士茫然搖頭。
她連最基本的常識都欠缺了相當多，數學這種東西和她的距離恐怕比李滄和死亡本身還要遙遠。
“走了~”
“去哪兒？”
“這里恐怕還要噴很久，等動態平衡了我們再過來收割，至于現在，接濟一下隊友，順便看看上面還有沒有活人！”
“好！！”
坎貝爾選擇毀滅殖巢是在自己的思維架構之內試圖結束那些痛苦與絕望輪回的固執，但對于議會區那些人，就是徹頭徹尾不摻雜一絲雜質的純粹恨意。
“唷，又帶回來一個這是？”
這種質能對沖滄海桑田的威力甚至不需要語言去形容，從厲蕾絲虛弱的狀態就能看出一二，如果不是被抽取了太多生命能量還有復活次數過多的話，這娘們臉上不會是這種表情。
“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王八蛋呢？”李滄咬牙道：“個狗曰的，老子今天要是不活剮了他都對不起我來前兒遭的那份罪！”
“我怎么知道？自個兒去那些次空間囊泡里頭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