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其芳猶豫了一下,掌心華光綻放抽絲剝繭,最終演化為一具漆黑慘白與猩紅交織的人形虛影,繃帶一樣混亂糾纏的皮膚下僅有一根獰惡的脊椎,只有從前面透過空洞的眼窩和層層包裹的繃帶縫隙才能直接看到腦后的一輪光相。
“閾限人格,這我見過啊,什么意思?”
“我們的生命本質只是一種指代,從來沒有真正意義上存在過,李滄的,已經具象化了!”
“我還是沒懂”
饒其芳窮盡畢生之家學淵源,窮盡浩瀚遼闊的知識盲區,憋了老半天,總算是憋出了一個不那么形象的形容:“人死燈滅,即使最扯淡的,了不起也就是變成個孤魂野鬼罷了,可李滄,如果有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死亡,只需要一次,他大概率就會直接演化出這種東西!”
“?”
金玉婧和孔菁巧瞳孔瞬間收縮。
孔菁巧:“這”
金玉婧用力捏起眉心:“你的意思是,滄滄公主現在就已經已經是.”
“那些世界線之類的玩意老娘確實不懂,但我能從那座碑、那些躍遷通道里感覺到一些似是而非東西,沒有我好大兒的世界線,日子恐怕不太好過呢”饒其芳嘴角微微牽起:“李滄說這只是一種侵染,老娘卻覺得這更像是報復,不是某條世界線養活了我兒砸,而是它需要我兒砸好好的活著呢.”
“越說越玄乎了.”
“跟你們說了你們也不懂,據我所知,三相之力一旦被引爆失控,很快就會演變成為一輪不亞于大災變之初的侵染風暴,科院那邊的推論和我的看法基本一致,這幾乎是必然的,也是不可逆的,除非.”
“這種力量有人繼承?”
“這”
“嗯,李滄最后肯定不會有事,但在那之前,其他人也要能活下來啊!”
“難怪你都不管管李滄的.”
“跟那有什么關系!”饒其芳突然笑了:“以前是患得患失,離了哪個老娘都覺得虧得慌,現在么,懂不懂兒女雙全的含金量啊?”
“嘁”金玉婧說:“是兒女滿堂吧?”
饒其芳聳肩:“差不多吧!”
“總比小鐘讓人省心”
“咳咳.”
名聲在外,有好有壞,以前是以前,現在是變態。
以老王在基地,不對,軌道線,也不對,在整個世界線聲名遠播的精神狀態,指望他玩夠了收心估摸著是沒戲了,不如干脆打死了賬。
“鵝鵝鵝”金玉婧說:“男孩子嘛,調皮一點怎么了,我以前打交道的那么些人都一把年紀了還不是照樣我行我素,他對筱漪怎么樣你們又不是沒數,外面那些,上不得臺面。”
饒其芳說:“嚯,李滄說的對,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瞧瞧我們金姨娘這個覺悟,就是不一樣!”
孔菁巧又趴回去了:“合著事兒是膈應不到你身上了,你倒是放得開!”
金玉婧攤手:“那些女老板其實花活更多,物欲終究是有盡頭的,人這種生物不能說絕大多數,至少有一部分,一旦到了某種程度,難免會去追求一些別的東西,相比于軌道線上的生死廝殺,這些到底都只是些無關痛癢的小問題而已,得過且過吧,真到了這個世界能安定下來的那天再去考慮別的不就好了?”
“這位金姨娘請你適可而止!別整天暗戳戳的試圖給老娘打那些有的沒的精神疫苗,老娘還能擱一個坑里埋自個兒兩次不成?”饒其芳輕蔑的瞥一眼金玉婧:“最膈應的就是你!最變態的還是你!”
“芳芳,那要不,咱聊聊上次溯憶之界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