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是個好東西。
萬幸。
萬幸啊。
有時候甚至連李滄都不得不承認,政教合一在某種程度上、在某些特定的時間和空間背景之下確實不失為一種行之有效的統治體系,與人為善方為大愛,但凡這幫子本地人沒把血脈和信仰的定義適當混淆,帶魔法師閣下都不可能迅速且另辟蹊徑的找到突破口。
“李滄,事情不對啊,這都沒擱同化邊界里,他們咋還能答兌戰場?”老王盯著那些逐漸消融的尸體,確定不是因為癌化畸變屬性降解的之后,多少產生了點抵觸情緒:“狗日的,嗆行啊,搶槽啊,還有沒有天理了,還有沒有王法了?”
正因為吃過見過,老王才知道這看似不起眼的玩意究竟可以多么的喪心病狂,一個人哪怕再強大也是假的,哪怕強如饒其芳饒教官她老人家,輕松手撕李滄不是嗎,吊起來拿凍帶魚抽都行,然而最終卻只會是打生打死死去活來管殺不管埋的那種局面。
三相之力,癌化畸變,這玩意就是所有試圖與三條脊椎的帶魔法師閣下痛陳利害的角色都繞不過去的那道坎兒,眼前這種場景,這種源質同化,與帶魔法師閣下的行事作風何其相似,簡直相似的彼其娘兮。
像王師傅這樣的鯰魚精,渾水摸魚他自得其樂甘之如飴,但長期高強度高烈度的對線鏖戰他是吃不消或者說極其厭惡的。
老子累死累活難道還能是為了把背水一戰那種得天獨厚的好東西消費在這種場景里?
簡直就荒了其邪謬!
老子嗑的所有人參養榮丸和背水一戰、吃的每頓飯、養的每一寸混元一體的不破金身那都不是白給的,目的始終如一的都只有一個:是洗腳是大寶劍是人前顯圣是欺男霸女是他娘的職業道德!
“同化界限只能代表那邊已經完全是屬于他們的世界,并不意味著他們就沒法染指這邊。”李滄說:“再者說,我們其實沒辦法區分這種同化侵蝕到底屬于這里還是他們。”
“有區別?”
“區別大了去了,至少可以知道他們對這種同源的利用程度,不至于兩眼一抹黑擱這抓瞎!”
“e=(o`)))”老王嘆口氣,打吧,還能怎么辦呢,好過被李滄拉去打靶:“那幾個家伙心理建設做的咋樣了?”
李滄抬頭瞄一眼上方艦隊以及改造島集群:“他們放棄這邊了,如果我的直覺沒問題,那邊正琢磨著用什么姿勢跑路呢!”
“嘖,殺人誅心啊~”
“我出來了!”
“大膽,如何不稱嫂嫂?”
“滾!”
幾條金光燦爛的身影渾身上下油彩光暈褪去的同時幾乎是立刻開啟了自我崩解的進程,按說這些人早已經配套了類似于“真主至上”之類的大口徑臺詞以達到活體施法威力最大化,但他們卻在關鍵時刻遲疑了,然后就被李滄按著頭火速塞進了龜背龍虱,整個過程和手法之絲滑像是已經這么干了幾百萬次,讓過來湊熱鬧的大老王嘆為觀止。
“不愧是論壇公認的軌道線頂格魅魔頭號人口販子,可真他媽有你的!”老王逼逼賴賴還覺得不解恨,又補上一句:“說老子這張嘴開過光是吧,那你他媽這就該叫言出法隨,話說您老人家現在拐賣人口都他媽已經不用動手了是嗎?”
“我請問您是覺得滿嘴臟話格外有人格魅力?”
“nonono,這是學術修養!”
“蛤?”
“我敢說這個島上絕對沒有比老子更懂親疏里道輩分關系的人!”
“.”
源質同化甚至能將尸態獸態蟲態和從屬者共冶一爐,但卻奈何不得李滄的癌化畸變,在戰線鋪開尸山狗海上線之后,劫掠戰場的速度甚至有被反壓一頭的傾向。
對于這種離譜的情況,對方割肉割得那是相當痛快,在丟下滿地殘尸和支離破碎的改造島艦艇廢墟之后果斷躥回了同化界限之內,恨得李滄牙都跟著癢癢起來。
進可攻退可守,不出意外的話,對方是不打算出來了,在這種地界,他們想做要做的是寄生于體系之下捕食者,繼續茍延殘喘不被徹底吞噬,資源空耗毫無意義。
兩個小時之內,戰場上再也見不到哪怕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活物,老王瞠目結舌之余發自內心的感慨道:“握草李滄,不得不說,這群崽種當真頗具您老人家的風范吶!”
“太抽象了.”厲蕾絲把沾滿了血肉的衣服往臟衣簍里一丟,五馬長槍的把自個兒叉在沙發里:“這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