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他娘的又能想到在這種要命的時候咱居然還在忙著抓蟲子?晦氣!這和老子響當當的軌道線之王的封號并不相符!”直接都給老王干脫敏了,頂著一身蟲子爆裂的漿液舉著個望遠鏡,有氣無力的臉上居然罕見的升起了一絲對生牛活馬挫骨揚灰的工作量若有若無的期待:“出了這個環流帶就有一條島鏈,我宣布,咱已經正式進入任務區了!”
眾所周知,王師傅的本體其實是根人形二極管來的,他說完這句話之后,甚至都沒等到空島前段頂著高速逆行的碎片流星雨沖出環流,一坨巨大的、饑餓的、強橫的異化生命體就已經砸碎滿地凌亂地質碎片草率堆積起來的一座小山,宣告登陸。
老王咂咂嘴:“好!撒花!放炮!鼓掌!”
“咚!”
巨化大魔杖上去就是一家伙,將這一坨身高體長過百米渾身上下長了無數條奇形怪狀的尖刺和利爪的生物轟得一個踉蹌屁股向后。
災殃黑體緊隨其后,在理論上更應該是各個關節要害的部位爆出一大片一大片青黑的血污。
通天徹地的纖細焚風習慣性補刀,反正不要錢,多少信一點嘛。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一串勾心斗角掏心掏肺行云流水,大塊頭甚至都沒等發出隆重降臨的吶喊就已經眼神彷徨虛化,推金山倒玉柱般的頹喪倒地。
“白長恁大塊頭了,這么不耐操?”老王嫌棄的直呲牙,猙獰龍袍具現出來,手持頁錘端的是威武霸氣:“來活兒了兄弟們,這玩意不比到處解剖蟲子來的有意思多了?”
李滄擰著眉頭,大魔杖抖落血漿黏液蓄勢待發:“陰陽怪氣誰呢?”
“哈~”
一坨坨四肢俱在海膽樣的巨大生物如同憤怒的馬蜂一樣,幾乎全然無視了不做防御讓空島瑟瑟發抖防御起來讓錢包瑟瑟發抖的環流帶的碎片流行,又像是撕裂雨幕的冰雹,劈頭蓋臉的砸下。
“這他媽到底是蟲子還是行尸還是異獸?”老王一錘掀翻一個,動輒掐頭去尾:“媽的,還不讓老子鑒定,姓李的,老子懷疑這玩意跟上次那什么玩意來著一個鳥樣,背后還有個共生主體!”
“捌佰!”大魔杖在空中扭成一個標準計數手勢:“這一坨就是八百塊,原來天上真tii能掉餡餅啊我的朋友們!”
秦蓁蓁左手一柄星際寶貝藍三棱軍刺,右手一把粉紅小馬沙漠之鷹,3\/7基地古早配備的制式武器在她手里硬是被用出了一種異化科技的威力:“這么大一坨又這么弱,它們到底靠啥活,吃土?”
索梔繪踢過去一組四五六七八個連在一起的胃袋:“好奇啊,吶,自己看!”
胃袋里的灰色鼻涕一樣的黏液和渣滓滾落流淌滿地,秦蓁蓁當場崩潰:“啊啊啊好惡心,好惡心的人,滄老師你快看她鴨!”
索梔繪:“有點像你上次吃的那個沙蟹汁喔~”
李滄說:“雜食,唔,主要應該還是吃蟲子的,這么大的塊頭,三到四階段,都混到吃蟲子的地步了居然還敢主動進攻空島,我實在想不明白這些玩意哪里撿來的勇氣!”
“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因為它們已經慘到靠異化零階段都勉強的普通蟲子過活,才這樣饑不擇食的?”厲蕾絲每出一刀就要甩一下猙獰龍刃上面牽腸掛肚黏連的各種組織物,實在是被惡心的不行:“快點放一組四狗子出來吃干抹凈算了,這東西真的很惡心!”
“鼻子倒是挺靈的...”李滄擰著眉頭開始召喚那些不挑食的過來清場,這種秒殺也確實沒啥嚼頭,災殃黑體晶簇仿佛是被賦予了什么即死效果似的,那簡直是擦著的即傷碰著的即亡:“一副不值錢又有點值錢的樣子...”
“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滄啊,你看這逼養的玩意像不像你鋪狗海之前先走軍糧的狀態?”
“像!”
“像他媽就對了!”老王扔掉望遠鏡,一指前方烏泱泱黑壓壓哭天搶地而來的異潮:“他媽的這幫玩意就等著咱從逆環流帶里出來呢!”
面前的空域肅然一清,動輒幾十幾百米直徑高速運行的地質碎片全然消失,而出現在空島前方的,則是在逆環流帶內部看著仿佛圍繞島鏈的綿延云靄一樣的異潮。
尸態、獸態、蟲態,看面相似乎是都沾一點,就那樣以一種相當之和諧和安靜的姿態渾然一體不分彼此,整整齊齊擇機而動,像是空島上有什么東西不約而同對它們所有這些單位發揮出了致命的吸引力。
“娘希匹...”老王吞了吞口水:“真隆重啊,老子有多久沒見過這等場面了,這他媽比阿美莉卡邦聯議會的雜牌軍軍陣都他媽整齊啊他媽的,這些玩意該不會已經異化出能系統性指揮作戰的智慧單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