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場面,在場所有人明明都已經司空見慣,但卻依然會感覺汗毛倒豎,這都不是夠不夠擬人的問題了,實在是已經頂格陰間,無論如何都避免不了產生生理心理的雙重不適。
秦蓁蓁咂咂嘴,后仰著腦袋瓜問太筱漪:“e,工作餐可以吃脫骨扒豬臉嗎?”
太筱漪不知道從哪摸出一張談不上夠格冒充軍糧的果丹皮,展開,蓋在這玩意臉上,果然有效,秦蓁蓁立即進入后搖僵直時間。
此時,李滄手里卻抓著一把血色的晶體碎末,咂咂嘴:“怪不得赤地千里沒用,這樣都行啊?”
這種古怪的行尸硬到連魔山老爺都不稀罕吃,雖然某種程度上這玩意與多重晶化骨骼猼訑肌腠有一定重迭之處,奈何層級上差的實在太多,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所有逆子所有血脈次子都有帶魔法師閣下骨血親傳,那生命條和防御性基本是先天靈長直接拉滿的,李滄對這種功能類型重迭的品類需求欲望相當之低。
按照厲蕾絲判定異化階段的邏輯回路,一種異化血脈生物如果是異化出來的用于攻擊的主體武器,基本會不計代價的增幅強化,條件允許的話,大概率會表現出超出異化階段的強力攻擊性能,而如果是大面積被甲,那么材質強度通常都不會特別超綱,除非當地資源補給乃至源質能量都濃郁充沛到了允許窮奢極欲的程度。
所以,面前這玩意如果位列仙班,要么是以逆子之身成就活脫脫小鎮墓獸的美名,要么作為血脈次子表現出耐久度嚴重欠費的丑態,輕佻無威儀,不可共治事。
當然了,進磨坊當耗材那絕對是一把好手兒。
“這地方,膏腴之地啊!”李滄樂呵呵的隨手把幾只行尸丟進狗腿子們懷里:“瞅瞅把它們一個個養的,膏滿黃肥!”
“不是!漢字還可以這樣排列組合的?你到底是咋把這些玩意和膏滿黃肥聯系起來的?”
“這地方越來越奇怪了,這么大群的行尸,迭這么厚的甲,還藏的這么老實,老娘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現在還是外圍,一切尚早,眾愛卿少安毋躁!”
“你滾啊,學什么不好非要學那貨的烏鴉嘴,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有一些獨特的幽默感?”
“淦,老子告你誹謗啊!”
“呸,要點臉吧,說你見天兒洗腳按摩一條龍是誹謗的可信度都比這個高!”
“?”
一片亂哄哄中,等碎而不死的行尸群紛紛被掃進磨坊時,方圓幾十公里基本都已經見不到完整的建筑物了,總之也說不清是行尸群的戰斗力太高還是這群橫踢豎卷的貨執行力太強。
老王灰頭土臉仿佛是在號喪:“這才是邊緣地帶啊,老子這一身腱子肉又他媽得當牲口使了.”
空島的行駛速度也就那樣,時間大把富裕,幾個人不緊不慢走馬觀花,如果不提某些相對比較復雜的畫風和成分的話,倒很是有些郊游般的閑情逸致。
“握草!方便面!還真就叫老子給找著了!”老王興奮的樣子仿佛是從被窩子里刨出來一坨金礦:“回來了,都回來了,這味道不就他娘的對了么!”
李滄擰緊了眉頭,對這貨亂用運氣從軍需品罐頭堆里邊找到方便面表示不可理喻:“這方便面今天就非吃不可?空島就在那邊,我們回家吃頓熱乎飯是什么很難的事嗎?”
“老子是個真正念舊的人,咱不像有些個口口聲聲的家伙,虛偽!”老王抱起那半箱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方便面,臉上有一種發現新鮮熱乎小寡婦的溫柔和煦:“我那稚嫩的青春和在夕陽下的奔跑啊,你他娘的懂個der的情懷?”
一群人嫌棄的直呲牙,不太能理解這弔毛對方便面那莫名其妙的執著,不過人嘛,誰還沒有點變態小愛好呢,在軌道線上苦中作樂的機會也著實不多,當然了,沒苦硬吃的機會顯然更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