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帶頭的,剩下幾個身上裝著錢的,也慷慨的掏出一些紙幣或者馬克硬幣看都不看的丟到了吧臺上,對于他們這些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死,而且即便假期也沒地方可去的可憐人來說,那些錢本來就該花在這種地方。
“我去換身衣服”米婭一臉無奈的說完,轉身走進了房間。
“阿圖爾,能不能把汽燈點上?”
“白癡!你忘了燈火管制了?”
一個飛行員端著裝滿紅酒的杯子,故意走到門口的位置,背對著那兩個站崗的鏈狗大聲制止道,“我們敢把汽燈點起來,那些狼狗就有借口咬我們了!”
“別這么說”
一直幫著阿圖爾說話的潛艇兵帶著個豐乳肥臀的舞女,兩人各自多端了一杯紅酒走到門口,慷慨的遞給了那兩名不受待見的鏈狗,“喝一杯吧,阿圖爾的酒可是整個基爾港唯一不摻水的。”
那兩名被留下來看門的士兵為難的對視一眼,卻又聽那名潛艇兵說道,“只是一杯不要錢的酒而已,難道還要我幫你們找個姑娘喂進你們的嘴里嗎?”
“多普勒,你可真是好人。”剛剛那名故意挑事的士兵一臉嘲諷的說道,“竟然請鏈狗喝酒,整個基爾港都找不出你這樣的好人。”
“別管那個蠢貨”
這名被稱為多普勒的潛艇兵說話的同時,已經將手中的杯子硬塞到了一名看起來年輕些的士兵手里,而跟在他身邊的那名舞女,在送上手中的紅酒之前,還挑逗的舔了下另一名士兵的耳垂。
一直在吧臺里面旁觀阿圖爾不著痕跡的用腳尖碰了碰身邊的啞巴老頭,后者慢悠悠的走進廚房,坐在一張油膩膩的椅子上,彎腰拿起腳邊的一個酒瓶子,目不轉睛的看著窗子外面,隨時準備著將酒瓶子砸在地板上。
與此同時,返回房間的米婭也再一次拿起鐵鉤,輕輕在燃著炭火的金屬板上敲出了代表安全的信號。
聽到信號,地下室里那位代號朱麗葉的女人立刻打開了一支手電筒,隨后借著這道光束,用一個木頭桿挑開了扣在壁爐篝火上的鐵皮臉盆,緊接著又點燃了一盞煤油汽燈放在了密布著稿紙的桌子上。
“安全了”朱麗葉朝衛燃低聲說道,“不過聲音不能太大”。
匆匆掃了眼對方臉上縱橫交織的傷疤,衛燃低聲問道,“他的傷口已經發炎了,必須進行手術,除此之外,我還需要嗎啡。”
“稍等”
朱麗葉走到靠墻的貨架上,一番尋找之后,拿出一紙盒的嗎啡和一支玻璃管注射器。
“燒一壺開水”衛燃低聲說道。
朱麗葉點點頭,找出個搪瓷的小鍋,去洗手間里接了些水蓋上蓋子架在了篝火上。
趁著水開的功夫,衛燃環顧四周觀察著地下室里的情況。和幾十年之后相比,這座地下室除了沒有棺材,差別倒是并不算大。僅僅只是稿紙更多一些,同時壁爐旁邊也堆積了不少木柴罷了。
“他的腿能保住嗎?”朱麗葉低聲問道。
“不好說”衛燃收回目光搖搖頭,“只有切開傷口之后才能知道。”
朱麗葉沒有再說些什么,只是安靜的坐在桌邊的椅子上,略有些生疏的打開那兩個并排放置的無線電臺,緊接著又旁若無人的戴上耳機,拿著一支鋼筆在稿紙上寫寫畫畫的記錄著什么,似乎根本不關心床上那個男人的死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