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蒙說著,已經側著身子蹲下來,招呼著身后跟著的人也蹲下來說道,“他就是路易斯,我問過了,他也是華夏人,剩下的你們自己交流吧。”
“你也是華夏人?”剛剛跟在克萊蒙身后的人用漢語問道。
“對,我也是。”
衛燃點點頭,“來掩體里吧,雖然比較小,但是我們三個人擠一擠至少能坐下來,那里面也比較暖和。”
聞言,克萊蒙和路易斯也立刻彎著腰,跟著他鉆進了掩體里。
就像衛燃說的,這掩體確實不大,即便經過了他的拓寬,最多也只是能讓他們三個人分三個方向靠著墻壁坐下來。
即便如此,即便衛燃和坐在他對面的路易斯都下意識的盤起了腿,即便克萊蒙選擇了跪坐,他們三人中間也只剩下了一塊不足半米見方的空間。
“用你們的毛毯擋住洞口”克萊蒙摸出個煤油打火機點燃低聲提議道。
聞言,衛燃和那位老鄉也立刻解下各自披著的毛毯,借著打火機的微弱光芒,用各自的武器頂住了充當門簾的雙層毛毯。
與此同時,克萊蒙也將他手中的打火機遞給衛燃幫忙拿著,他自己則解下了他的毛毯鋪在了三人中間,隨后解下了一直背著的德軍一戰背包也放在了三人的中間。
隨著這個有著“猴子”綽號的老舊背包打開,衛燃也注意到,在這背包的翻蓋內部的口袋里塞著一個帆布材質的面包袋,那里面裝的似乎都是些信紙信封之類的東西。
而在這個背包的主要空間里,卻放著一盞最小號的火手油燈,以及一個油壺和一個周圍包裹著一圈毛巾并且用麻繩死死纏住的玻璃瓶子。
“給我”
克萊蒙說著,已經接過了衛燃幫忙拿著的打火機點燃了那盞油燈,隨后收起打火機,將油燈擺在了三人中間的背包里。
“你們聊你們的”
克萊蒙說著,又從背包里拿起了一個同樣包裹著毛巾的筒狀物。
衛燃和那位老鄉對視了一眼,相互笑了笑,又齊刷刷的看向了克萊蒙,顯然,他們都好奇這位郵差要做什么。
克萊蒙見狀也只是笑了笑,隨后解下了毛巾,從里面拿出了一個和那盞油燈差不多大小的筒狀純銀摩卡壺,“我只是想請你們喝一杯意式咖啡。”
“如果有意大利面就更好了”衛燃下意識的說道。
“我可沒辦法隨身帶著意面”
克萊蒙說著,已經擰開那個玻璃罐子,用里面的木頭小勺挖了些咖啡粉放進了那個擦拭的锃亮的摩卡壺里。
見狀,衛燃和那位法語名字叫做路易斯的老鄉收回視線,各自打量著對方。
借著那盞油燈的燈光可以看清,這位路易斯和自己一樣,頭上戴著一頂帶有紅穗的貝雷帽。
他腰間的皮帶上只有一個水壺和一個子彈盒以及一把收在刀鞘里的毛瑟刺刀,另外還斜挎著一個帆布包,就連他用的武器都同樣是西班牙自產的短毛瑟步槍。
兩人僅有的區別,也只是衛燃穿著帆布背帶褲和毛衣以及皮夾克。
對方的上半身是一件厚實的卡其色的雙排扣翻領外套,脖頸處還露出了白色的西裝和深灰色的領帶。他的下半身穿的是一條打著綁腿的馬褲和一雙破舊的皮靴。
至于樣貌,這個看著最多一米七上下的男人體型格外的勻稱,長相也是周正中透著堅毅,以至于讓衛燃下意識的想到了魯迅先生。
“我叫虞彥霖,來自滬市,今年二十三了。”這人最先伸出手,主動開口說道,“這位大哥怎么稱呼?”
果然是你!
衛燃熱情的伸手和對方握在了一起,“衛燃,我來自冀省,27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