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活著嗎?”衛燃追問道。
“活著”
夏漱石點點頭,“虞光復老爺子還活著,而且身子骨還算硬朗,他現在就在淮海坊那邊租房子住,在他們家以前的老宅子附近。”
聞言,衛燃稍稍松了口氣,“找到了就好。”
“我的老師昨天才去拜訪了虞老爺子”
夏漱石說道,“他說他從小就聽他的母親,也就是那位虞家的童養媳春彩講過他父親和他叔叔的事情。
但他只知道自己的父親死在了淞滬會戰里,卻從來不知道他的叔叔竟然參加了西班牙國際縱隊。”
“在那位春彩的故事里,虞彥霖去哪了?”衛燃追問道。
“據虞老爺子回憶,他的嬸娘春彩他說,春彩一直不許他喊她娘,只能喊嬸娘。
他的嬸娘說,他的叔叔虞彥霖在1934年的時候就去德國留學了,他們最后一次聯系是對方在1937年的開春,托同學寄到家里的一封信。
那封信里有一封給春彩的休書,讓她別等著自己了。還說他可能暫時還不能回國,之后淞滬會戰爆發,他們一家人逃難了好幾年算是徹底斷了聯系。
再后來春彩帶著孩子回到淮海坊,其實也是一直在等著虞彥霖,想著他也許還活著,還能回來。”
說到這里,夏漱石嘆息道,“虞老爺子的嬸娘自己說,她當年把那封休書當著他爺爺奶奶的面燒了,之后是和虞彥霖的照片成親的。
她一直以為虞彥霖變心了,卻又一輩子都等著那個沒良心的負心漢,也一輩子直到咽氣前,都念叨著那個沒良心的負心漢。”
說到這里,夏漱石摸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遞給了衛燃,“這是那位春彩留下來的,虞老爺子說,那是他們的定情信物。”
接過手機,照片里的卻是一朵蓮花造型的吊墜,這個吊墜同樣只有拇指肚大小,同樣是溫潤的羊脂玉材質。蓮心的位置,同樣有些許的紅黃俏色。
將手機還給對方,衛燃沉默了片刻后問道,“什么時候去拜訪一下?那些東西我帶回來了,虞彥霖的印章和吊墜我都帶回來了,那面旗子我也帶回來了。”
“盡快吧”
夏漱石說道,“虞老爺子八十六歲的高齡了,即便身子骨再好,就怕冬天難熬啊”
“那就等這邊的事情了了吧”
衛燃想了想做出了決定,“等下小格蘭特先生到了之后我介紹給你們認識,然后我就趕去津門去拿帶回來的那些東西。”
“也好”
夏漱石說道,“咱倆也別匯合了,各走各的。你趕到滬市之后給我打電話,我老師還在那邊呢,到時候我讓他先帶著你去拜訪虞老爺子。”
“也好”
衛燃點點頭正要說些什么,混血樣貌的小布拉德·唐尼和小格蘭特·唐尼也各自推著行李箱急匆匆的走了出來。
“正好,他們來了,迎一下吧。”
衛燃說著,已經站起身,主動朝著那對兄弟招了招手。
“嗨!維克多先生!”
混血的小布拉德像是忘了之前在喀山和衛燃之間不值一提的“不愉快”,熱情的用法語打了聲招呼,隨后頗有些迫不及待的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你找到那枚金幣了嗎?它在哪?”
“抱歉,我沒找到。”
衛燃面帶微笑攤攤手,“我沒找到任何金幣,但是我找到了足以證明證明那支雪茄上的簽名真假的證據。”
“真的沒找到?”小布拉德狐疑的看著衛燃。
“抱歉,我真的沒有發現任何的金幣。”
衛燃再次攤攤手,隨后換上了母語繼續說道,“但是我找到了當年的格蘭特·唐尼先生丟在潮蘚戰場的遺物,當然,這些東西現在已經有新的主人了,至于是否能拿下,還需要你們自己交涉。秦綺,幫忙翻譯下?”
“沒問題”
秦綺說著清了清嗓子,用英語將衛燃剛剛說過的內容復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