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部會議上公然質疑上級,而且語氣神情居然都是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眾人心里都明白的很,這是陳志強要“下手”的節奏了。
金山眉頭一緊,心知情況似乎不妙。
但他也明白,這個時候絕不能退讓,要是萬一同意了他的提議,那就等同于是打了自己的臉了,勢必會被他抓住這個尾巴狠狠咬上一口。
既然你金主任也同意我的觀點,又為什么要拖上這好幾天呢,恐怕是在暗中安排什么吧?
答應也不合適,不答應也不合適,一時間金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金主任,等你表個態就這么難嗎?”陳志強再度逼宮:“既然這樣,要不咱們還是按慣例舉手表決吧,同意處理人民醫院院長趙文,急診科主治醫師趙樹立,以及將無證行醫者葉巡提交法務處理的同志,請舉手。”
會議室內二十多人里幾個和陳志強關系好的幾乎是立刻就表明了態度,其余的人經過了小聲的討論之后,最終還是有超過大半數的人舉起了手。
看到這一幕,金山的臉色頓時變得異常難看。
“陳副主任,你這是什么意思?”
一個副字咬的很重。
“咱們這個組織,本身講究的就是民主,對待一件已經產生了重大社會影響的事件,大家坐在一起表決一下總沒有問題吧?”陳志強輕咳了一聲抿了口茶:“金主任你別忘了,雖然我只是個副主任,但在職責上咱們并沒有不同。”
金山臉色鐵青。
-
會議結束回到辦公室的金山稍稍恢復了平靜,連抽了三支煙之后從包里摸出了一只老舊的手機。
“老趙啊,實在是對不住了,我現在自己也有了點麻煩,你的事我恐怕是幫不上什么了。”
電話那頭的趙文沉默了片刻之后極輕極輕的嘆了口氣,隨后換了副輕松的語氣:“我自知這道坎兒是過不去咯,其實本來也沒打算讓你幫忙的,只不過始終心里存著絲僥幸罷了。”
“現在事已至此,老趙要不你還是出來說個話吧,以我的意思是給那個叫葉巡的醫生一點好處,讓他背了這個鍋。”金山打開了一條門縫四下張望了一下確定沒有人偷聽之后,才壓低了聲音說道:“畢竟只是個年輕醫生,只要你……”
“不可能!”趙文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老朋友居然會出了這么個餿主意,趕緊打斷了他的話,仿佛聽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般:“老金啊老金,你老糊涂啊!”
金山一愣,不明所以:“我怎么糊涂了?”
“我當了幾十年醫生,我是什么樣的人你不清楚?如果不是我兒子再三跟我保證,加上患者本人也指定必須由葉醫生負責,否則就不接受手術的話,我怎么可能答應這種荒唐的要求?”趙文痛心疾首,仿佛老友犯了天大的錯誤。
“你也知道這太荒唐了,現在怎么還罵起我來了?”金山更加迷茫了,完全是一頭霧水。
“哼,你知道葉醫生的水平有多高嗎?”趙文冷哼一聲:“說出來怕你都不信,我只告訴你這么一句,一紙證書對他來說,根本什么都不算!如果不是有國家規定擺在面前,我就是拼著不干這個院長了,也得把他拉到人民醫院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患者福音啊!”
金山瞠目結舌,有這么夸張?!
如果不是深知趙文不是那種夸大其詞的人,他絕對不會相信這種說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