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只能由不美,變成不差,那已經是自身的極限。
若是再強行挑戰那條界線,剩下的就只能成為怪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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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嚴導演,不用剪片嗎?”
匡章刻意把語調弄得抑揚頓挫,只是輕聲讀「嚴導演」三字。
嚴恪迎面走來,全身黑色的打扮,無論帽子和口罩也是純黑,當正式錄像時所有燈都關上后,和現場的黑幕融為一體,根本難以發現。
連匡章也要打量幾番才猜到是嚴恪,要不是自己找上門來,恐怕連匡章也不知道是他。
他冷視匡章,聲線微弱,似是已通宵工作了好幾天:
“你給我喘口氣吧......”
“進度良好嗎?”匡章再問。
嚴恪點頭便當答話了。
“終于有機會可以好好和你聊聊你對各隊的看法,比賽也將近尾聲,暫時最喜歡哪一隊?”
匡章趁著在后臺休息的時候與嚴恪討論。
“墮天使丶紅月丶彼岸花絕對跑不掉了!”嚴恪答道。
“全部也是傳統強隊啊。沒有其他獨特的組合嗎?”匡章再問。
“心里是有好幾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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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NiEver-管你的-隊伍的外貌雖然說不上一流,但隊員外表各具特色,一眼難忘。舞蹈的爆發力與狂野成為舞臺上的一大亮點,別樹一幟。再說她們的聲音穿透力強,音樂的曲風主攻異國風情,與隊伍叛逆主流的形象完美融合,立馬與平庸無奇的隊伍成分水嶺。”
“Redbeans&Coffee-紅豆咖啡-隊伍青春活力,雖與墮天使有些許風格類近,但勝在其曲風具有時代感,又善用校園風的衣著,塑造了一種花季韶華,卻歲月匆匆之感。編舞與音樂節奏渾然天成,絕對成其利刃,無往不利!”
“還有FlyingSwallow-飛燕-隊伍主攻性感風,衣著大膽前衛,絕對會招攬一眾裙下之臣。曲風亦以節奏感強的電子音樂為主,雖然唱功無太大問題,但其舞蹈的精煉度不足,更擔心其打扮會引來非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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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恪一自個的將自己所見所聞所想,一一訴清。期間各個女團表演的畫面如舊式放映機倒帶的蒙太奇,逐格閃播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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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章亦點頭認同,只是他驚訝嚴恪竟會講得如斯詳述......
“你怎么看?”嚴恪反問道。
匡章徐徐說道:
“若要比喻......我會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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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dbeans&Coffee-紅豆咖啡」就是女中學生。”
“「WhatNiEver-管你的」就是群壞女孩。”
“「FlyingSwallow-飛燕」就像是舞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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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那墮天使丶紅月丶彼岸花呢?”
嚴恪拍手稱好,自覺匡章比喻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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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天使」是一群可愛活潑的小女生,猶如三月春桃花,煙雨少艾,青春盎然,惹人憐愛。”
“「彼岸花」就是一群剛出社會追夢的女生,仿如六月蟬鳴仲夏,為生命頌歌發亮,拼搏無暇。”
“「紅月」則是一群女生,圍著一個女皇,若如九月秋分楓葉紅,萬葉凋零,唯我獨艷揚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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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叉呢?”嚴恪再問。
“一會你就知道!”
匡章舉起身上的卡片,原來不知不覺間已經來到初夏與夜叉的比賽,他又要上臺介紹。
“又在賣關子......”嚴恪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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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舞臺上,
其實這次比賽夜叉早已被看高一線,若兩者設有賭局,買夜叉隊勝出的人絕對十占八九。
但隨著初夏的成員在表演途中的那一摔,連最后的希望也撲滅了......
初夏其中一位成員可能是因為高跟鞋的問題,于舞蹈走位的期間失足跌倒,事后應該是過于疼痛,有一段時間也未能重新站起,整個表演如狂風掃落葉,隨即被打亂。
除了少不免評審的評論外,恐怕又會遭到世人尖酸的嘲弄.....
兩隊之間的勝負已顯然易見,幾人回到后臺后,除了哭聲已想不到其他表達內心情緒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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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藍......”
夜叉三人走近初夏身旁,正想安慰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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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初夏的所有成員都沒有理會,視三人若空氣般無視。
三人心略感錯愕,心里亦沒有責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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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讓她們冷靜一下……”
鐘離看她們情緒尚未收復便帶著阮泝與莉莉離開。
“你們……”
小藍突然答話,夜叉三人停步回首。
“請不要可憐我們!請狠狠的將我們擊敗!”
小藍說完之后隨即淚如雨下,妝容墨化,渾身因哭而顫抖,仰天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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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看著初夏眾人抱團痛哭。光是今天便已有約半百人夢碎。
然而,這里只是冰山一角......
這個地方丶這個國家丶這個世界,還有很多人埋葬在名為夢想的樂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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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走!”
鐘離握拳點頭答應。
她再高舉指公回敬,謹守兩人相見之初所許下的諾言,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莉莉與阮泝相視點頭,收起那份微笑,收起那份輕狂,屏息注神,往舞臺邁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