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進屋內,陳川被眼前之人驚了一驚。
只見面前座椅上,聽著張悠之吩咐,彎腰幫著陳川備好茶杯,才坐起身的男人身影。
陳川有些熟悉,但是男人的臉龐,卻好似敷著一層爛泥,混亂且凹凸不平。
根本看不清五官所在。
見陳川被自己如今的樣貌驚嚇到,男人主動開口:“是我。”
陳川更加震驚!
聽得聲音,再熟悉不過。
楚不問。
張天覺的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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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悠之的半個養子。
從小,他陳川,張天覺,張起,楚不問,還有楚心,五人都是年齡相仿,一起玩泥巴長大的發小。
每每陳川修行得以突破,陳湍都會允許陳川,到張家玩些時日。
而張家有這四位發小,陳川從來都是來時興高采烈,走時依依不舍。
只是兩個字,陳川便能聽出在座是何人,可見他二人有多么熟悉。
小時候,張天覺和楚心是一伙兒的,張起和陳川是一伙兒的,楚不問是一個人一伙兒,不論是冬日打雪仗,還是春曉時分堆泥人,五人分邊從來都是此般。
拿打雪仗來說,楚不問對著張天覺和自己妹妹楚心那一伙兒,從來都不下重手,至多是把雪球,笑著賽進自己妹妹的后頸窩里,或者撇著嘴,狠狠笑著,將雪泥抹在張天覺的臉上。
但若是與張起和陳川對扔雪球,楚不問這陰險的家伙,總會偷偷的在雪球里面,捏入不小的石子,狠狠得往陳川和張起的腦袋上砸。
而且手法奇準無比!
這也是導致陳川每次與楚不問玩著玩著就開始,極其認真地大打出手,最后都會在其他三人的強行介入下拖開。
他倆只要開始肉搏,必然就是真格兒的。
楚不問覺得陳川玩不起,陳川覺得楚不問站邊太虛偽。
要不然直接跟楚心他倆一邊,他陳川和張起,二對三,也沒關系。
非要假惺惺的裝孤膽英雄,事實上還是與張天覺楚心一伙兒的,沒意思。
而且輪到和他陳川玩,下手奇重。
但是這不代表兩人就有宿怨,反而,這種感情,他人是無法理解的。
就像陳川此刻看見楚不問那張他從小就嫉妒的臉,成了現在這幅模樣,當著張悠之的面,四十不惑之人,瞬間紅了眼眶。
“不是說你在王家干翻了王明術?還割斷了王栩的后勁?誰干的?王明人?”高大身軀的陳川,此刻除了紅著的眼眶,聲音還有些心疼的哽咽,一句話正常說,四個問句,句句走調。
“你不常說我長了一張婊子臉嘛?現在心里痛快了?”楚不問的那張混亂的臉上,擠出了一個古怪的表情,他在笑,拉著陳川的手臂,讓其落座,“沒事,皮囊而已。”
別人也許不清楚,但他陳川可是知道,楚不問對于修行可能算是極其認真勤勉的,對于外貌,楚不問有著謎一般的自戀,從小到大,都是如此。
他們兒時的其他三人,都知道。
楚不問除了修行以外,最大的消遣,或者說癖好,便是照鏡子。
就連他妹妹楚心都調侃:“哥,照出花了。”
陳川的聽得楚不問說沒事,其實他知道楚不問比誰都在乎,繼而轉頭看向張悠之,張悠之表情嚴肅,無奈的輕搖了搖頭。
“親家想過辦法了,甚至還問了孔思遠,他總算是博學多識之人,王栩的本命神是金烏,金烏燒的,沒得搞。”楚不問的臉上還是古怪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