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守夜。”燕初渺低聲回應。
喻池這才想起,他睡著的時候,確實得有人守夜。
“你還需要守到什么時候”喻池問。
“還有一個時辰。”燕初渺回答。
“你去睡吧,我房間里不用人守著也行。”
小孩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晚上就睡那么一點時間怎么夠
喻池似乎忘記了,他身邊伺候的人,都是這么過來的,曾經他也不是沒有夜起過,卻從來沒有想到過這些問題。
燕初渺也不推辭,點頭出去了,遇到阿詹時,她重復了喻池的話。
阿詹目光有些復雜地看著她,也沒說什么,讓她回去睡覺了。
等到了第二天,阿詹又跟她說,以后也不需要她晚上守夜了。
燕初渺猜到是喻池跟他說的,她什么都沒問,點頭答應了。
徹底入秋了,天氣漸漸轉冷,喻府給下人換上了新衣,雖然不是很厚,但總比之前的御寒。
燕初渺也領了一套外裝,套在外面的。
她人瘦,穿上秋裝后,也是清瘦纖細的,喻池見到她時,目光在她身上轉了好幾圈,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這個時候,阿詹也摸不透他的想法了,卻見喻池抬手招來了燕初渺。
“就穿這么一點,不冷嗎”
“回少爺,不冷。”燕初渺搖頭。
喻池看著外面被風吹得亂動的樹枝,又將人叫到了屋里。
“以后你就近身伺候我就行了。”
燕初渺點頭。
阿詹看著,若有所思。
燕初渺徹底留在了喻池身邊伺候,院子里的人,哪怕再遲鈍,也發現了喻池對小少年的不同。
喻池從來不去關注他們下人的事,卻能留意到小少年有一頓飯沒及時吃,吩咐其他下人去準備一點吃的,端進書房來。
要知道,以前他最反感書房里出現任何食物,夫人和老爺深知這一點,所以從來不會讓人端著食物進書房。
為了方便小少年進食,喻池又讓人準備了專門的桌椅,阿詹每次進去,都能在桌椅上看到一些精致的小點心。
喻池甚至不會讓小少年站太久,不過站了一會,便給她安排了一個地方坐著。
在阿詹以為,這樣已經是極限的時候,喻池又突然心血來潮地問燕初渺要不要跟著他讀書練字。
身為下人,面對少爺的問題,燕初渺只能答應,于是她點頭了。
書房里從此就有了她的一席之地,她的書桌就挨著喻池的書桌,上面的所有東西都齊全,用的還和喻池一模一樣。
這些可讓院子里的人羨慕得不行。
阿詹終于逮到機會,悄悄將燕初渺叫到一邊。
“時杪,你跟我說實話,少爺是不是對你”
后面的話他沒好意思說出口。
燕初渺清楚他的意思。
“少爺什么都沒對我做。”
阿詹眼里的復雜并沒有因此消失。
他跟著喻池那么多年,實在太了解喻池了。
正因為了解,他如何沒有注意到,喻喻池看著小少年時,眼里的在意越來越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