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李春紅只給周云定過三個妝，一個是青樓時期的妝，一個是恒王寵妾的妝，一個是后期一個人生活的妝。
角色的妝都是要配合造型來的。定妝的時候，只按照周云最主要的三種造型定了妝。
周云坐下來。
李春紅的徒弟上前來給她卸妝，他本人就站在椅子后面，一只手托腮，端詳著鏡子里周云的臉。
之前已經有過想法，但想法要落實到一張臉上，需要按照實際中的這張臉調整。
平面圖和實際輪廓是不一樣的。
卸完妝以后，周云一張素凈的、白白嫩嫩的臉出現在鏡子里。
李春紅立即皺眉，說：“你太年輕了，臉太飽滿。”
周云沒太聽明白。
這有什么不好嗎？
李春紅說：“你明天要拍的戲不是剛生病，是已經病了很長一段時間，大夫都說你已經沒有希望了，被何穆給撿了回去，這個時候，你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吃東西，臉上不應該這么……有光彩。”
周云這才明白了。
李春紅這是說她太不像個病人了。
半個小時以后，周云看著自己的臉，臉色蒼白中泛青，嘴唇也泛白，看著中氣不足。
照她自己來看，這個樣子已經很“病人”了。
李春紅仍然是不滿意的樣子。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白板。
白板上是很多的照片，照片上都是躺在病床上的女人。也不知道這些照片從哪里找來的，但周云知道，李春紅這是在看真正的病人，臉是什么樣子。
李春紅思索了很久，又盯著周云的臉看了很久，第二次動手了。
這一次動手下來，周云覺得自己看上去是真的病入膏肓了，馬上就要死的那種。
“不行，不行，這太寫實了，不好看了。”李春紅自己卻又否定了。
周云心想，一個病入膏肓的人怎么可能還好看呢？
周云小心翼翼地說：“李老師，病人可能沒辦法好看？”
李春紅從鏡子里瞥了她一眼，“你懂什么。”
周云默默地閉嘴。
李春紅又開始動手，這一次，他讓他的小徒弟把周云的臉又一次卸妝，全部從頭再來。
“看好了，之后這個妝你來化。”李春紅吩咐他的小徒弟。
小徒弟連忙點頭，說：“好嘞。”
周云又一次看著李春紅手下出神奇。
這一次，周云被出來的效果驚呆了。
又虛弱，又削瘦，看著病弱膏肓，沒有光彩，可仍然清麗，盈盈一握，仿佛一低頭，就是一行清淚。
周云心里面有個聲音震驚地喊了一聲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