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從兩千年前穿越來的李瘸子,不斷重生的三姑姑,以及已經故去的白二大爺、桂花嫂子、白藍爺爺全都被限制了“絕技”,他們自主選擇這樣的生活,盼著可以和正常人一樣體驗一遍酸甜苦辣的人生。
這種日子有些苦,有些平庸,有些難熬,但確是他們窮其上百年甚至是上千年追求的人生。
乖叔若有所思的繼續說:“普通是太珍貴的東西了,很多人不知道做個普通人是件多么幸運的事情,二白村上的每個老家伙們都由衷感謝這片土地,它給了我們這樣的機會。”
小花如遭遇雷擊,整個人有點蒙,心中某些特別的情愫正在悄悄被點燃,她從來沒有想過人類普通與否的區別,但對乖叔這些“特殊”了上百乃至上千年的人來說,或許普通才是最期待的歸宿。
她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么好,呆愣愣看著乖叔。
乖叔看著她笑:“你和我們不一樣,你是剛穿越來的,這種現象我們第一次遇見,可能同樣和這里的地形磁場有關,我們這些老不死的沒在這里見過新人,你是第一個,你之前有過穿越的經歷嗎?”
“沒有!”小花搖頭。
“我們都是自帶屬性過來的,難道你是來了這里才具備的屬性?”乖叔自言自語。
“你們是怎么過來的?”小花試探問,她是睡了一覺,莫名其妙就過來了,那他們呢?會不會也是睡醒后發現自己出現在二白村?
“我們?準確來說,我們是——走過來的……”
除了他們幾個老家伙之外,村子上沒人知道他們的特殊性,連孩子們也都瞞著。
大家坐一起閑聊的內容都是以前經歷過的荒唐又奇葩的事情,后來,各家紛紛收養了孩子,為了避諱,聊天的內容自動轉化成家長里短,時間久了,人們似乎忘了討論一個最重要的問題——怎么來的?
走過來,是最貼切的解釋,他們確實是莫名其妙以最近一次的形態自己走過來的。
乖叔最后穿越的是古老繪畫世家的傳承人,他在去徒步旅游的路上迷了路,來到了二白村,當時比他早一步來的賴婆婆發現自己沒了催眠的技能,猜測到這個村子的特別,于是乖叔就留了下來,后來白姥姥帶著七姑婆也來了,確認了村子的特殊性。
他們這些人全都是自己走過來的。
小花邊點頭邊說:“我是睡醒后就發現自己成了另外一個人,我不僅有了小花的部分記憶,我還有了這個時代的認知能力,比如,我明白小神婆不相信我和她說的話,我會很煩躁,甚至會很傷心,以前我理解不了這些東西,現在似乎懂了。”
“可能這是你穿越過來的磨合期,你需要適應一下,像我們剛來的時候,習慣了靠自身能力,卻不知道怎么養活自己,我們學習種地,了解貿易,收養了孩子之后開始研究怎么帶孩子,如何在村子里建學校,搞教育,等等都是一個艱辛而愉快的過程。”
“所以——您的意思是我要重新學習?”
“對,學習使人進步,要好好學習,才能天天向上,比如說,花兒,不用對我用尊稱,我更喜歡和你稱兄道弟的感覺。”
小花想了想,表情詭異,試探問:“那我是稱呼您為老小子,還是老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