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桑可可可憐巴巴的看著鍋里香味撲鼻的兔肉。
“這可是留著給蛇仙的，你要給吃了，你就不怕晚上蛇仙來找你麻煩啊？”奶奶邊說著，邊把鍋蓋重新蓋上了。
“奶奶，哪有什么蛇仙啊！我就吃一丟丟，一丟丟他一個神仙總不會小氣到和我計較吧？”桑可可試探著央求奶奶。
奶奶卻絲毫不講血緣關系和情面，甚至偷偷給了她一個白眼。
“奶奶，我趕了那么遠的路，我餓了。”桑可可開啟了撒嬌模式。
奶奶轉身拿出一個簸箕有她五個臉大，掀開上邊蒙著的簾布，里頭是滿滿一簸箕香噴噴的大肉包子，個個飽滿，白嫩嫩的，桑可可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抓起一個就往嘴里送。
桑可可一邊吃著，手里又抓了一個，然后跟著奶奶往堂屋里去。
每次一進這間屋子她就覺得渾身一哆嗦，這屋子里頭滿滿當當的全是給死人燒的紙錢，各種紙扎的東西，還有源源不斷的香火，以及一些她看不懂的舊書籍，聽說這些書里面寫的都是關于如何通靈，通仙，甚至通神的古老儀式。
桑可可的奶奶是一個專門給別人家做祭祀儀式的仙姑，這種能力是從祖上傳下來的，傳女不傳男，她小的時候奶奶就總想傳授給她，可是試了很多次，發現桑可可根本不開竅，一點兒這方面的慧根都沒有。
而且小時候每當奶奶做祭祀，她就哭，她也不知道為什么，也不是壞怕，就是單純的想哭。
后來，在桑可可媽媽的強烈拒絕下，奶奶終于妥協，最終放棄了培養桑可可做祭祀的能力。
“奶奶，你今天要出去給別人家做祭祀儀式嗎？”桑可可問。
奶奶閉著眼睛，手里拿著三支香拜了拜，把香插進香爐里，又從柜子的抽屜里取出了一個做工精致的小木盒，木盒上用貝殼鑲嵌著一條蛇的輪廓。
“奶奶，這里邊是什么？”桑可可把最后一口包子塞進嘴里好奇的湊了過去。
“蛇膽。”奶奶語氣低沉的回答了她。
“誰家孩子咳嗽了要吃這東西？”桑可可略顯嫌棄的別開眼。
奶奶把裝蛇膽的小木盒端端正正的放進一個布包里，開口：“東邊那家的，好多天了也不見好，城里的醫院也去了，開的藥也吃了，一到夜間就咳，那孩子咳的小臉兒通紅，都快喘不上氣來。”
“這么奇怪哦？”桑可可詫異“可是奶奶，蛇膽里有毒......”
桑可可話還沒說完，就被奶奶那雙突然看過來，帶著說不清的生冷感的眼睛給嚇得閉了嘴。
“別亂說話，后頭那山里住著蛇仙，驚怪不得，這蛇膽可是我去后山求來的，得了蛇仙的饒恕，可不能在不識抬舉。”奶奶斥責到。
后山的蛇仙是桑可可從小聽到大的傳說故事，沒人知道真假，傳說以前村子里有蟲災，請了仙姑去拜蛇仙，蟲災就沒了。
若是有人無知的不小心得罪了蛇仙，那就要遭殃，就像東邊那家的那小孩兒一樣，前些天在稻田里玩兒，用鐵鉤子勾死了一條小蛇，從那天開始就不停的咳嗽。
奶奶家后邊順著土路走，沒多遠就是蛇仙廟，廟里香火不斷，甚至有人慕名而來，后頭還有一塊圓圓的池塘，叫做蛇仙塘，里頭的水清澈見底卻沒有魚，也沒有植物，就一灘水，也找不到水的來源，久不下雨也不會干涸。
桑可可小時候常去那邊玩水，偶爾往里頭扔塊小石頭，沒一會兒就不見蹤影。
這事她可不敢讓奶奶知道，指不定是要挨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