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村子里人的所作所為,若是按照他以往的風格直接就將協議丟過去,該報官報官,該處理處理。
雪越下越大,不過半天的時間地上已經鋪滿一層白色。
兩小只的笑聲在院子里飄蕩,看著兩人毛小秋眼中滿是寵溺,“我想給冬兒留點東西,畢竟這里是他出生的地方。”
毛小秋的眼中帶著無盡的哀傷,她沒有根、沒有回憶,所以才會想給冬兒留下一些東西。
抬頭看向天空中不斷下落的雪,有種縹緲的感覺,仿佛這一刻她的意識也跟著雪花飄向了天空,不知何處是她的方向。
“小秋!”
趙鈺用力捏住了她的肩膀,看著這樣的她,趙鈺的心里沒來由的恐慌,他仿佛回到了十年前,她突然在沒有消失再沒有出現的那天。
因為慌張,所以用了些力道,毛小秋只感覺肩膀一痛,將她從漂浮中扯下,轉過身抬頭對上一雙擔憂的眼。
“承安,你說你在很久以前就認識我,是真的嗎?”
她其實一直都想問這件事。
趙鈺不知道她為什么會突然問起這話,不過還是開口說了,“第一次見你是在我六歲的時候。”
“等等,六歲,大哥,你現在應該二十二了吧,你六歲?十六年前?你確定?你確定看到的是這張臉嗎?”
趙鈺先是點點頭,接著是搖頭,這下把毛小秋弄懵了。
“你這是什么意思?”
“以后再告訴你。”
毛小秋怎么可能答應,話說一半最討厭了。
“小秋,鐵牛,正好你們都在!”
村長、張海兩人走到了門口,兩人的眉頭皺到了一起。
“村長叔,張海叔,你們今天怎么有空來了。”
“鐵牛啊,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我可是聽說了,你讓人在吳湖村和潼湖村那邊不僅建了作坊,還簽了協議。”
鐵牛看了一眼張海,張海沒來由的心虛了。可是一想到自己并沒有做什么太過的事,又鎮定了下來。
“這事大家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趙鈺捏了捏小秋的手,毛小秋會意,笑著道:“兩位長輩不如進屋里說,我去看看廚房。二丫,冬兒,別玩太晚了,小心受涼。”
二丫興奮的點點頭,即便是玩嗨了,也不忘照顧冬兒,不讓他站雪地里。
“小秋,你別走,說到底這作坊也是你師父讓你辦的,鐵牛也不過是幫你忙。”
毛小秋看了一眼趙鈺,又看了看這位不怕死的大叔,他不會是以為剃掉胡須的趙鐵牛就不是趙鐵牛了吧。
“海叔說笑了,都說出嫁從夫,我自然是要聽夫君的。夫君,你招呼兩位長輩,我先去廚房看看。”
說完,毛小秋不去理會張海了,轉身走到了廚房。
而趙老爹也走了出來,看到兩人后笑著道:“鐵牛,怎么不請兩位長輩進屋里坐。”
趙鐵牛點點頭,“好的,爹,二丫,帶著冬兒回屋換身衣裳。”
他聽到冬兒吸溜鼻涕了。
:“知道了大哥,冬兒,我們走吧。”
冬兒很乖巧,一直站在屋檐下看著二丫玩,他知道自己的身體,阿姐說過,要養上三五年,以后就能成為正常人了。
趙鈺帶著兩人走進了堂屋,趙老爹指了指方桌旁的位置,“大貴,海子,坐吧。有什么話好好說。”
張海是真的急了,如今這家里就靠著他的工錢,可是沒想到鐵牛兩口子居然寧愿去聘用外村的人做管理。
他怎么能不急!
“趙老哥,是我太急了,可是我真急啊,家里還等著我拿工錢辦年貨呢…”
趙鐵牛接過秋月端上來的茶,緩緩的喝了起來,小秋泡的茶當真好喝。
驅寒潤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