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老二名喚謝未易,現任治國公庶出第二子,其生母不詳,本人是玉京城公子堆里有名的潑皮。從小乖張跋扈,四五歲起動不動就在大街上打架生事,常與玉京城一干紈绔子弟斗雞走狗,留戀秦樓楚館。稍長大些居然與江湖上行走的潑皮無賴混上了,到處惹是生非,無惡不作。
謝未易從小惡名在外,玉京城里體面些的人家都不敢將女兒嫁給他,所以如今已過弱冠之年,還沒有說上一門親事。
蘇檀兒注意到麝月說這些內容時,面色已變了數變,直暗暗咬牙,仿佛謝家老二是她的仇人一樣。最終小丫鬟還不忘告誡蘇檀兒:“小姐,您以后一定一定要離這種人遠一點,謝未易和唐棠不一樣,棠小郎不過就是個被家人寵壞了的小孩,而謝未易這人從骨子里都是壞的。”
蘇檀兒聽了則是表示毫不在乎,反正她日后不會和謝未易再有任何瓜葛,那個爛人壞不壞的與自己無瓜。于是蘇檀兒訕笑著岔開話題:“對了,麝月,我讓你打聽的事情,你打聽清楚了沒有?蘇歆顏她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呢?”
和謝未易那個潑皮浪蕩子相比,蘇檀兒更關心蘇歆顏的動向,她覺得這個人才是她在這個時空最大的敵人,至于那謝老二……鬼才會把他放在心上呢。
麝月一聽眉頭蹙得更深了,蘇檀兒先前派她去打聽蘇歆顏的事情,她去了墨韻軒和院里負責灑掃的三等丫頭杏兒嘮了老半天嗑,愣是沒有問出來最近蘇歆顏到底在忙著什么。杏兒表示她不過只是個三等丫頭,連小姐的臥房都去不得,哪里知道主子的行蹤呢。麝月想想覺得有道理,只是負責貼身伺候蘇歆顏的丫鬟婆子個個不好相處,她也不敢去問,于是只好垂頭喪氣地回來了。
“小姐,反正二小姐她最近也沒有過來找您麻煩,要不咱們別打聽了,她愛做什么就做什么唄……”麝月低著頭,不敢直視蘇檀兒。
蘇檀兒倒也沒有為難小丫鬟,她只是皺著眉頭望向窗外:“我就是納悶兒為什么蘇歆顏最近總是鬼鬼祟祟的,她整天不在府里,不知道是不是在準備做什么壞事。”看過那么多的小說和電視劇,多惡毒的女配她沒見過,她是怕蘇歆顏悶聲干大票。
“要不奴婢明天再去墨韻軒那邊打聽打聽。”話音剛落,亥時的梆子剛好敲響,麝月繼續道,“小姐,已經亥時了,要不奴婢伺候您更衣就寢?”
更衣就寢,俗稱上床睡覺!蘇檀兒聽了,忍不住在心底苦笑一番,這才晚上九點,本來她的夜生活應該剛剛開始才對,現在她竟然就要上床睡覺了。也是,這里沒有電視電腦,也沒有手機小說,她除了乖乖上床睡覺,還能做些什么呢,她倒是想來局王者,如今也沒有那個條件呀!
麝月離開后,蘇檀兒仰面躺在床榻上,看著雕花架上的羅帳發呆。
“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才會來到這個鬼地方。”蘇檀兒愁眉苦臉。
唉……
墨韻軒里,蘇歆顏亦是窩在軟榻上,有些頭痛不已。
一個丫鬟端來托盤,蘇歆顏端起茶碗喝了口,抬頭問呆呆站在旁邊的貼身丫鬟:“小喬,下個月十八就是曹姐姐的生辰了,你說我到底應該送她什么禮物好呢?”
“奴婢……奴婢也還沒有想到。”
小喬的聲音幾乎輕得聽不見了,這幾日她不是沒有給她們家二小姐出謀劃策,只不過她的主意蘇歆顏一個也沒有瞧上,這下她也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了。
蘇歆顏扯了扯唇角,說道:“曹姐姐從小到大待我極好,況且這次又趕上她桃李年華,我一定要送她個特別的禮物才好。”
小喬這回只是淡淡一笑,沒說什么,反正說了也白說,何必浪費口舌。
主仆倆始終沒有想到好的主意,于是只好洗洗睡了。或許周老太公會給她出個好主意吧,帶著這個美好的愿望,蘇歆顏很快就進入了甜甜的夢鄉。
另一邊她親愛的庶妹蘇檀兒同志卻仍是一臉的愁云慘霧。
作為一個才穿過來三個月的現代人,這才九點多,她哪有這么容易進入夢鄉,實在睡不著,蘇檀兒索性拖著自己疲憊且臃腫的身子在屋里散起了步來。
奶奶個攥兒的,老娘都胖成這副鬼樣子了,也不見那黎簇移情別戀,她這不就白胖了么。
蘇檀兒垂眸瞅了瞅自己臃腫的身材,輕輕嘆了口氣:“這還真是白胖白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