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檀兒忍不住腹誹:呵,這家伙嘴真甜。
“檀兒,你多吃點兒。”黎簇一面說著,一面給蘇檀兒夾菜,莞爾一笑,眼角閃著精光。
蘇檀兒一直低頭默默扒飯,見黎簇如此殷勤,微微抬頭,臉上堆著天真的笑容:“都吃,都吃,嘿嘿。”這一刻,她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大傻紙。
這人真特么不要臉,一天竟然在人家家里蹭兩頓飯。
蘇老夫人目光閃爍著笑意:“簇兒若不嫌棄我這老不死的,以后多來這集福堂坐坐,陪我說說話也是極好的。”
黎簇聽了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想都沒想直接回道:“老祖宗這是哪里話,簇兒怎會嫌棄呢,我小時候就經常來府里找尚卿兄玩,從那時開始您就特別照顧我,簇兒早就把您當做我的親祖母了。”他神情不似作偽,蘇老夫人聽了,咯咯笑了兩聲,親自給黎簇夾了一筷子菜,黎簇連忙起身接過,然后灼灼目光又一次望向了蘇檀兒。
蘇檀兒又訕訕笑了幾聲,低頭狠狠扒了一大口飯。蘇老夫人盯著低頭埋在碗里的蘇檀兒,再想一想她的身世,心中越發復雜。
蘇檀兒沒有看到蘇老夫人滿含深意的目光,一心想著她若和這家伙接近處處都是危險,一個鬧不好惹著蘇歆顏那春心萌動的婆娘,再加上她老娘嚴氏——那只虛偽的母老虎,那才是要命了。
“三小姐怎么只吃飯不吃菜呀。”齊嬤嬤說著給蘇檀兒夾了一塊魚放在了盤里。
用過晚膳,黎簇又和蘇老夫人閑聊了幾句,這才起身告辭。
黎簇走后,蘇老夫人本來想和蘇檀兒聊上幾句,看看她心里對黎簇到底是個什么態度,卻看到她家三丫頭牽袖連連打了幾個哈欠。想起蘇檀兒一個月前剛剛落水,到現在整個人迷迷糊糊的,什么也記不起來,老夫人有些不忍心,于是吩咐齊嬤嬤把她送回芳草閣去了。
麝月一直在芳草閣門口東張西望,生怕蘇檀兒遇到什么麻煩,待看清齊嬤嬤親自將她送回來,心里的石頭這才落地。服侍蘇檀兒卸衣梳洗時,小丫鬟忍不住問道:“小姐,老夫人為何要請您過去用晚膳,您不是剛從集福堂用過午餐的么?”
“還不是因為那個黎簇。”蘇檀兒心里比誰都清楚,蘇老夫人之所以這么做,擺明了是有意撮合她和黎簇。
一聽到“黎簇”二字,麝月兩眼發光:“小侯爺人品貴重又家世顯赫,小姐,你怎么最近總是對他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奴婢聽老爺說您小的時候可喜歡他可,總是黎簇哥哥黎簇哥哥的追在人家后邊喊。”
蘇檀兒聞言,無奈扶了扶額頭:這絕對不是我做的事情,我才穿過來一個多月而已。
麝月沉思片刻,又淡淡道:“小姐,其實奴婢也覺得您和小侯爺其實挺合適的。”
蘇檀兒聞言,眉心一沉,正色道:“麝月,你從小在玉京城長大,應該比我還要清楚,姑娘家的名聲是重中之重,我又是個庶女身份,不過靠著老爺心中那絲愧疚才得以回到玉京,有些事情我不敢想,也不能想,要知道便是幾句風言風語就能要了我命的。”
麝月年紀雖然不大,到底是見慣了深宅大院里的爭斗,當即明白了蘇檀兒話中之意,再也不敢多嘴多舌,只默默伺候她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