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戲劇性的反轉讓沈辭晚頗為……無語。
德妃拉了拉她的衣角，小聲在她耳旁道：
“妹妹莫要憂心，她們不過是在給你找不痛快，這宮里頭啊，這樣的事情很多，你看開了些。”
她一字一句在安慰著沈辭晚，雖然皇上的做法讓人很是疑惑，可是既然他這么做了，那便有他自己的道理。
或許……
燕寒的死真的是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你們這是在威脅朕。”
燕蘇御面無表情地看向那跪的黑壓壓一片的人，眸底毫無波瀾。
她們的威脅，無非是雞蛋碰石頭。
燕蘇雨的性子她們很清楚，一向說一不二。
妃子們一個個低了頭，倒是有些后悔剛剛的魯莽決定。
他可是把皇后說廢就廢的人，如若再僵持下去，或許對她們也沒有好處。
這下，草率了些……
如果說，她們現在后悔了還來得及嗎？
燕蘇御冷眼睥睨那一眾人，語氣冷漠：
“朕再問你們一句，還求情嗎？如若朕找出端倪，今兒個求情的人。朕一個也不會放過。”
讓她們意外的是，燕蘇御又給了她們一次機會。
這次難得的機會，只有傻子才會浪費。
她們還想活下來，她們不傻。
顯然，在燕蘇御這最后一聲通牒后，眾多妃子想都沒有想一下便起了身。
“皇上這么做，許是因為太在意三皇子，如此謹慎些也好。臣妾覺得是有必要好好查一下。”
“是臣妾愚鈍，不懂皇上的深意，三皇子早亡這事，于誰都很殘酷。臣妾覺著，是該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臣妾附議。”
一時間，剛剛全數站在云妃那邊的妃子們一個個找理由起了身。
到一旁默默做個看戲人。
還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要安全一些。
云妃：“……”
果然，這些貪生怕死的女人靠不住。
那些幫著云妃求情的人如今只剩了最后一個，也便是那最先跪下的那個年長妃子。
如今她的臉竟有些疼，眼下跪著也不是，站起來也不是。
燕蘇御冷意睨了兩眼眼前的兩個妃子，耐著性子冷聲問：“如此，那朕便要看看寒兒究竟如何死的。如若查出端倪，朕一個都不會放過。”
聞言，那個妃子一咯噔。
她覺得，或許她還能夠再搶救一下。
“皇上，上臣妾有眼不識，竟險些釀成大禍。三皇子還年幼，造這這樣的悲劇臣妾也深感惋惜。許三皇子的事情或許也別有說法。是臣妾愚鈍了。”
那個妃子咬咬牙，豁出去了。
面子什么的，哪有命重要？
命都沒有了，還要面子做什么？
死要面子活受罪。
燕蘇御沒說話，但也沒有阻攔她。
那個妃子最終還是屈服了下來，她還想活命。
云妃諷刺地笑了，她沒想到，這些人竟真的這么決絕。
“皇上，臣妾問心無愧。寒兒的確是久病而死。如若到他死時皇上才知道自己還有這么一個兒子，恐怕寒兒在九泉下也悲痛難掩吧？”
云妃破罐子破摔，滿臉悲憤。
她今天就算是豁出去也不能讓燕蘇御查出點什么。
她還沒找到燕寒背后的那個人，她絕不會這么輕易死去，
“皇上，臣妾求您了。對臣妾，您要殺要寡悉聽尊便，但阿寒是無辜的，他已故，求您放過他一馬吧。”
云妃哭的不能自已，這下，讓人瞧了都覺得她好似那喪失愛子的可憐母親。
“皇上……”
這時，德盛公公突然跑到他耳邊，不知說了什么，燕蘇御臉色突變。
“這事，朕遲早會調查清楚，來人，未得朕允許，不可放云妃踏出函雨宮半步！三皇子之死事有蹊蹺，待朕查明再放了她。”
燕蘇御一句旨意落下后，便匆匆離去。
眾人瞧著這突如其來的一次變故，有些看不透。
云妃跌坐在燕寒的靈柩前，眸底劃過一抹暗色。
相比之前的悲切，已然好似變了一個人。
“云妃妹妹，既然皇上有命，那我們晚些再回來吊唁三皇子。”
“是啊，云妃姐姐。皇上有命，我等也不能越矩，今兒個，便先到這里了。”
“……”
幾個妃子相約著離去，云妃嘴角扯出一抹嘲諷。
呵，這些人當真很會見風使舵。
須臾，那些妃子走了很多，只剩下沈辭晚和那個年紀較長的妃子。
“貴妃娘娘為何還不走？”
云妃余光瞥了一眼，態度冷漠。
念在她的喪子之痛，沈辭晚略過她的態度，聲音淺淺淡淡：“本宮在等悅兒，她要過來送寒兒最后一程。”
聞言，云妃眸子里沒有什么動容。
呵，虛情假意，做給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