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明顯嘲笑的語氣，陸杭就是一陣肝疼。
但又不能給他表現出來。
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有多么勉強。
“滿意，當然滿意，能考這么高也不算給你們栗家丟臉了。”
最后幾個字，完全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栗星云淡淡一笑：“您滿意就好，還以為，您不會滿意我的答案。”
陸杭：“說的這是什么話。”
“既然這樣，那我就把我的試卷拿回去了，您注意多喝點枸杞敗火。”
栗星云說完，拿起試卷就走。
陸杭在他身后道：“孩子，你說，你爺爺因風氣不正被趕出學校，他的繼承人也會如此么？”
栗星云腳步一頓。
陸杭又笑了。
“別擔心，我沒別的意思，快回去上課吧，我想大家都很期待你的成績。”
栗星云卻沒有急著走，反而轉過頭。
“公道自在人心，有些事總有真相大白的一天，但本該待在角落里與惡臭蛆蟲為伍的老鼠，遲早會回到他該去的地方。”
…
栗星云回到教室，南宮云深就嗷嗷地撲上來搶他試卷。
“嘿，小星星，我看看你這次考得怎么樣，在我前面還是后……”
南宮說不下去了。
他死死盯著手中的試卷，像是要把它盯出花兒一樣。
大家極有先見之明地捂住耳朵。
“怎么會這樣！！小星星你為什么考得這么好！！為什么你們一個個都要欺騙我！！！”
這次南宮哭得是真的凄入肝脾，比上次千籟考那么高哭得還慘。
這個世界還能不能好了！
給彼此一點點真誠不好嗎！！
這樣的欺騙會讓他們失去自己這個小寶貝的！！
看見他這樣子，大家是想笑又不敢笑，還是栗星云把自己的試卷抽回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次請你吃飯。”
千籟也接話道：“沒錯，必須請吃飯，上次你們可敲詐了我不少，我得補回來。”
南宮云深猛地望向她。
“你都還沒有看試卷怎么知道的！！所以你們合起伙來騙我是不是！”
“……”
千籟：“這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嗎，小星星演技又不咋好，但凡有眼睛都能看出去，別跟我說你一點都不知道。”
南宮云深抽抽噎噎。
他其實也看出來過，也明里暗里地試探過好幾次。
可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擺明了是不把他當兄弟。
南宮云深：“我！生！氣！了！我們兩個做兄弟這么多年了！一起追千籟的時候都沒有鬧掰過！可是這次很嚴重我告訴你！”
想曾經他就知道，栗星云在班上從來是學霸般的存在，也曾各種競賽獎杯拿到手軟。
可上高中后一切都變了。
他還以為只是需要個過渡時間，栗星云遲早可以回到巔峰，再次走在更高的位置，散發屬于他自己的光芒。
可等了兩年都是這樣。
南宮云深也一度放棄了，可心里隱隱想到過這一切可能都是栗星云裝出來的，然而多次試探無果。
現在，他終于找到答案了。
“歡迎回來，小星星。”
南宮云深激動地撲過去抱住栗星云，啞著嗓子說了這句話。
栗星云一愣。
旋即回抱回去。
閉上眼睛，遮住那抹紅，嘴角揚了起來。
“……謝謝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