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故的目光對上裴滿滿的,嘆了口氣,在她頭上摩挲了下,“小滿,你怎么會知道羅秀?你母親告訴你的?”
“沒有”,裴滿滿堅定搖頭,“我夢到的,這些天我經常夢到她。”
裴故笑了笑,對裴滿滿道:“父親知道了,你還小,不要管大人的事。來人,送小姐回去休息。”
裴滿滿再也沒有說話的機會,被聽到吩咐便進來的小廝給帶了出去。
她剛回到住處,便有又一個長胡子大夫過來,說是奉大人之命,來給滿滿小姐把脈,再開一些安神湯劑。
這時,羅袖已經和季溟一起,來到常州,即將要赴蜀州。
玲花母親給她找了一個磚瓦匠,她一開始覺得只要能避開給小姐做丫鬟再被季溟殺死的命運,讓她嫁給一個什么樣的人都可以。
但是當她看到那個泥瓦匠布滿風霜的臉和兩只沾著清洗不掉泥垢的手,她才知道她根本接受不了。
讓她不想這樣妥協,嫁給一個大了她好幾歲的泥瓦匠的原因還有一個,便是待在羅袖身邊這幾天,不管承不承認敢不敢相信,玲花都不得不說,現在這個震威將軍,真的和前世不一樣。
他對羅袖很好,不管羅袖怎么惹他生氣,都沒有發狂。
玲花覺得,或許前世的張夫人真的能把震威將軍約束住。
羅袖和季溟離開時,玲花提出了跟去伺候羅袖的想法,季溟覺得軍營艱苦,便把這個自家寶貝兒也很滿意的丫鬟帶上了。
季溟領著一千胡肅撥給他的兵,經過五天的急行軍,來到蜀州入口一應關,這之中,還經過只占有一城的一方小勢力。
對方根本沒敢阻攔胡家軍的先鋒軍,一路大開方便之門。
占據此城的小勢力能力不足,只想著樂一天是一天,生活得極為奢侈,上面極奢,下面的百姓便十分艱苦。
城內城外,多是面黃肌瘦之人。
羅袖看到許多小孩子都瘦的四肢如麻桿腦袋卻奇大,心里涌起一陣陣憤怒,“這里沒有土豆嗎?”
土豆十分高產,即便沒有經過刻意的散發,現在也該傳的滿天下皆是了。
別說古代交通不變,四處游走做生意的人可不少。
誰都不傻,發現一種高產能飽腹的東西不會不趨之若鶩。
季溟和羅袖共騎一騎,聽到她自言自語的這句話,笑道:“臨高城當然有土豆,只是都被豪富之家收了做土豆粉販到外面去了。”
“那也該有錢啊”,羅袖問道。
季溟哈哈一笑,“兩斤土豆一個錢,一斤麥子三個錢,這一換,可不就要挨餓。”
“可以不換”,羅袖沒說完就知道這個問題有些傻了,果然便又聽季溟一陣笑,“你想什么呢,要是不賣了地里的土豆,恐怕下一季他們連種土豆的田地都沒有了。”
羅袖好一陣沒說話。
季溟笑著在她耳邊道:“別生氣了,臨高城是蜀州的外凹,我很快便會返回來把它拿下的。”
到達一應關前這天正好是天色將晚的時候,寒冬行軍,士兵們都受了不少苦,羅袖見識到這一路上軍糧的簡陋難吃,才想到后世風靡的自熱小火鍋、米飯之類的。
這種方便食品,想做其實也很簡單,只要有生石灰便可以,最難的要數塑料盒了,而且這也會帶來很大的環境問題。
季溟剛下馬就被一個小兵過來叫走,說是燭先生請他去議事。
羅袖雖然很想見識一下當初把小三子帶走的人,卻也不急這一時,等季溟離開后,便帶著玲花去軍隊扎營的這一片地方查看。
“你是誰?”一道嬌蠻的聲音響起,身披著藕色繡荷錢斗篷的女子從前面走來,遠遠看見羅袖便抬著馬鞭指來,“你就是小師弟一路帶著的那個女人?”
這就是季溟口中比較親近的小師姐了?
羅袖笑道:“跟你有什么關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