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一下子通紅。
玲花小心道:“奴婢瞧著,老爺很喜歡您,您也別傷心。”
勸這女子趁著惡魔不在逃走?她根本想都不敢想。
羅袖抬眼,唇角、眼角都是笑意,從鏡子里看著玲花,“我沒有傷心啊,我很喜歡他。”
玲花驚訝地啊了一聲,猛抬頭看到鏡中人的面容,越看越覺得熟悉。
怎么會覺得這個女子熟悉?
從昨天被雇傭來,因為有季溟在,玲花是沒怎么敢仔細看這位夫人的面容的。
打量了足有十幾息,玲花才猛然想出一個人來。
張夫人?
她差點脫口而出。
但前世她見過的張夫人,每一次都打著濃重的妝容,端著高貴夫人的體面,跟眼前這位女子幾乎沒有多少的相似之處。
而且,張夫人品性放蕩,滿京城誰不知道她身為張將軍之妻,卻有意于裴相,她們怎么可能是一個人?
一瞬間的懷疑后,玲花又確定自己可能是認錯了,人有相似,并不稀奇。
不過她還是想再確定一下,“您喜歡就好。對了,夫人,您家是哪里的?”
她說得很隨意,好像只是單純好奇。
羅袖卻把她剛才的神色變化看得清清楚楚,便如實道:“我家啊,離這里挺遠的,在華州,樂安縣,羅家洼。”
后面幾個字,她說得很慢,玲花卻在聽到羅家洼三個字后失手丟了手里的梳子。
看小丫頭嚇得一會兒一個神色,羅袖心里更好奇了,問道:“怎么了?”
“沒事”,玲花彎腰撿起梳子,“奴婢一時慌神,還請夫人責罰。”
“沒關系”,羅袖捋了捋耳后的長發,“梳通了,幫我辮起來吧。”
玲花把梳子放到桌角,應了聲是,小心地將她的頭發分為三股,一下一下辮束,差不多辮到一半的時候,她又很隨意的道:“夫人叫什么?您既然也喜歡老爺,怎么不給家中送個信兒,盡快辦禮。”
這句話的重點是,她叫什么?
羅袖跟在腦海里全程和她分析的蒼生道:“她好像認識我哎,但是又不太熟悉,我猜她肯定前世是京城某家的丫鬟,跟原身照過面。”
蒼生也很好奇,因為祂掃描不出來是否有人重生,催促道:“主人,你快說,看她是什么反應?”
“我姓羅,單名一個袖字。”
袖和秀的讀音完全一樣,除了季溟,羅袖從沒有跟人特意說過她的名字是哪個字。
玲花面上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