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從未有人敢在上朝時這么說話。
大臣們眼神掠去，只見白毅身邊的冷然不羈的少年，微微揚眉，朝宋將軍笑的譏諷。
宋將軍也沒想到，居然還有人這么嗆聲！
他原本想的是，白毅為人剛直，又嘴笨不會解釋。
所以隨便扣頂帽子，白毅自然就會認栽。
反正皇上從不會對白毅重罰，說不定順帶的，宋將軍還能為宋祁淵撈一點好處和功名。
誰知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混小子給毀了！
宋將軍冷聲威脅：“你胡說八道什么？這里是皇上的宣政殿，不是你這位大少爺的后宅，說話注意著點分寸！”
夜司明不懼不讓，反而更是語氣嘲弄，俊冷的眉眼，噙著抹桀驁不馴。
“我胡說八道？你當別的將士的眼睛，都跟宋祁淵一樣，當成鼻孔出氣似的么？
若不是老白……白將軍舍身為他擋下四刀，宋祁淵早就被剁成肉塊送到你面前了。”
他說到老白的時候，身邊的白毅咳咳出聲提醒。
夜司明看向上座的顧熠寒，慵懶地拱手，回稟稱：“陛下，我從不說謊。山匪是我殺的，宋祁淵，是白將軍救的。”
不知是不是夜司明說的話，引起了顧熠寒的興趣。
他饒有興致地坐直了身體，看向白毅：“白將軍，夜公子說的可是真的？”
白毅抿了抿唇，看了一眼宋將軍。
他垂首稱是，將前因后果都交待了一遍，也包括宋祁淵救人，卻是山匪派其來暗中盯梢的事。
宋大將軍眼睛一瞪，斥責道：“白將軍，你我本是同僚，何必污蔑我的犬子！”
反正他死不承認，誰能說什么？
就算那么多眼睛都看到了，那又如何？
有一半都是他宋家軍的兵！
夜司明懶得跟他廢話，輕輕一嗤，扭頭不再看他。
白毅也沒再解釋，一切全憑皇上定奪。
顧熠寒薄唇勾起一股森然的笑意。
他撫掌拍了拍：“好啊，夜司明，果然英雄出少年，朕就喜歡你這樣動手利落的人。今日，就加封你為永夜侯。”
夜司明聽言，眉頭一皺：“我不做公主的侍衛了？”
顧熠寒一怔，沒想到他會這么問。
這二者有何關系？
“朕封你為小侯爺，就是想讓你更好地保護公主，跟你做公主的侍衛不沖突。”
夜司明淡漠的眉眼這才垂下：“如此甚好。”
他說話的語氣，就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神靈。
仿佛顧熠寒的封賜，他能接受，反倒是顧熠寒的榮耀了！
白毅一直在給他使眼色，奈何夜司明巍然不動，目不斜視，根本沒看見。
宋將軍在一旁，看傻眼了。
“陛下！您怎能偏聽偏信，這白毅與他的義子，分明是讒言欺騙您！”
“夠了！”顧熠寒面色一變，猛地拍桌，震的御筆一晃。
大臣們紛紛跪下，喊著息怒惶恐。
皇上的臉，比天氣變得還快。
宋將軍也不得不跪下。
顧熠寒語氣森森：“宋泉，你當真以為，你們宋家軍里，就沒有朕的人？孰是孰非，你以為，朕會不清楚么？”
僅僅是簡單的兩句話，就嚇得宋將軍面色驟然慘白。
皇上……居然在他的軍隊里也安插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