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禮。”凌星見的表情無比嚴肅:“我有一種儀式,叫做洗禮。我要廣開信仰,普及圣光,給人洗禮,純化念頭,淬煉信仰,就能大量增長圣徒的數量,將大家的心靈統一到圣光的教誨中。”
“當圣光信仰強到一定地步之后,就可以設立大結界,完全凈化聶之城這么大范圍的邪氣。”
“更進一步,可以展開大凈土籠罩一州土地。”
石鐵心瞇起眼來:“想展開你說的這個‘大結界’,應該需要一個核心吧。”
“對。”凌星見點頭:“我可以當這個核心,但我需要更多能當核心的人。足夠多的大凈土繼續擴大不斷串聯,就可以變為至高天堂,擴散到整個世界。”
石鐵心點點頭:“所以才會對圣光使用者的要求高到如此地步,對嗎?”
“是的。我不需要全民修行圣光,我只需要他們接受洗禮,信仰圣光,然后讓個別足夠堅定無私的人成為核心打造天堂。這是最簡便、最快速,也最行之有效的方法。畢竟修行成仙難,可是統一思想易。”
“你等會兒你等會兒。”石鐵心打斷了凌星見:“你這話,我怎么聽著有點耳熟?似乎把‘圣徒’替換為‘應聲蟲’,把‘圣光使者’替換成‘前司長’,把‘大結界’替換成‘真實陰間’,也完全沒有違和感。”
凌星見誠實的點頭:“作用原理確實差不多。”
“那你告訴我,一個人類狂熱的倒向圣光和狂熱的倒向邪氣,到底有什么不同?”
這句話把凌星見說生氣了:“當然不同!”
石鐵心同樣無比嚴肅的說道:“真的不同嗎?一個是極端放大心中的邪念、欲旺(和諧),另一個是強制要求心平氣和清心寡欲,對于一個正常人來說有什么不一樣的?”
“對于你來說,圣光可能是上天的啟示。但對我來說,圣光只是圣光,只是一種力量。”
“若這世界上只有圣光和邪氣兩條路,那不得已之下也只能如此。現在明明有第三條路好走,為何非得自掘墳墓?”
“我們可以把這種手端當成一種與邪氣同歸于盡的最后底牌,但絕不應該是當下主要的推進方向。”
“另外,所謂的‘洗禮’,更是個很嚴重的問題!”
“你所描述的‘洗禮’,在我聽來和洗腦差別不大,‘強制向善’這種行為本身就很邪門。”
“圣光本應是一種概念,是對心靈的叩問。當我們在同樣的問題面前得到了同樣的答案,我們就已經志同道合。手心放的是白光還是地水風火雷,并不重要。”
“如果這世界上終究會展開所謂的至高天堂,也應該是民心所向的共同開辟、應該是萬眾一心的大道之行。”
“正義之心何須‘洗禮’呢?”
“如果這一點你都搞不明白,你就不算個真正的圣騎士。”
“而如果你真的執迷不悟,非得硬要搞什么‘洗禮’的話,就是犯罪。就算是你,只要是犯罪分子,我也照、抓、不、誤!”
凌星見聞言心中一突,忍不住泯緊嘴角,心中產生了無數委屈:“你、你抓我?”
石鐵心無比嚴肅的說道:“對。違法犯罪,法不容情。”
“作為執法者,你若犯罪我會逮捕你,審判你,關押你,然后再在你服刑的過程中教育你,矯正你。懲前毖后,治病救人,這就是,我的正義。”
凌星見扭過頭,委屈差點要哭出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那么委屈,明明對這家伙沒什么好感,但就是忍不住。
“另外,作為我個人,我會鼓勵你、幫扶你、等待你,在你服刑完畢后再度接納你、信任你、支持你、期待你。法不容情人有情,這就是,我的柔情。”
凌星見整個背過身去,低下頭看不到表情。
“你信或者不信,你我都在另一個世界永結同心。既然這個世界與你重逢,我便認定你了。追求你時我死纏爛打沒臉沒皮,但你若行差踏錯,我也一樣會把你扳回來。”
“況且,你本就重情重義,何必強迫自己天道無情?”
石鐵心抬起雙手,從后面輕輕搭在了凌星見的肩膀上,用掌心溫暖對方,用輕柔的語調溫情的說道:“我許你百載流芳,身垂蒼生的典范。你好好想想吧,親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