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希恩瞳孔驟縮,呼吸一滯,他冷淡的說。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范咸,你醉了。”
站在身前的人微微的彎腰,覆下一層深深的陰影,逼近耳畔的呼吸灼熱而亢奮,夾雜著殘忍的寒戾。
“我沒醉,是你醉了,醉在了別人織成的溫柔鄉里。”
男人見溫希恩不說話,一手在她頸處細細摩挲著,隨后慢慢的向上一手捏住溫希恩的下頜,將她的臉抬高,雨水砸在她薄薄蒼白的肌膚上,蒼白的肌膚,淡色的唇,還有眼尾秾艷的紅,一切的極致形成了濃烈的色彩。
心中一直拼命壓抑著的情緒正在慢慢的瓦解,流出了惡心濃稠的液體。
溫希恩在雨中陰沉沉的光線中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是她也知道,范咸一醉就是這么口無遮攔的,要是真的和這個酒鬼計較,那還真的是會被氣死。
初春的雨天溫度還是很低的,溫希恩不想與范咸多糾纏,就斂住了心里的不耐煩,耐著性子說,“好了,不要再說了,回家。”
也不知道怎么的范咸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噴薄在溫希恩的后頸處,曖昧又傷感。
“你就不能聽聽我的嗎?我想要你好好的,然后我們做永遠的兄弟,永遠的……唯一的……”
他斷斷續續的說著,忍不住低下頭來舔舐溫希恩柔滑的側臉,如毒蛇舔信,陰冷的要將獵物拆吃入腹,但也因為忌憚著什么而不敢留下任何痕跡,甚至連牙齒都不敢觸碰,只能用柔軟的舌頭不甘心的一遍遍舔弄褻瀆,在如玉的肌膚上留下**濕潤的水光。
溫希恩面無表情的垂著眸,似乎是想偏頭避開,但鉗制住身體的力道幾乎要勒緊骨頭里,如蛆附骨。
雨天的寒氣漫了進了衣服里,溫希恩感受脖頸處傳來濕潤感,濕熱的。
明明比溫希恩高一個頭,現在卻無力的抱著她,上一秒還是一臉兇樣,現在倒是難過起來了。
溫希恩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然后慢慢的抬起,抱住了男人的腰,像是在安慰。
春雨霏霏,雨慢慢地下著,猶如千萬條銀絲,蕩漾在空中,恰如穿成的珠簾,竟然透著幾分美感。
溫希恩無意中的抬起了眼睫,視線里猛然闖入了一道淺紅色的身影。
那倒修長的身影手持著傘,一身白色的長衫在雨中格外的顯眼,他不知道在哪里站了多久,就那么靜靜的看著兩個相擁的人。
明明……那個位置原本是他的。
不過是短短的三年的時間就被人代替了嗎?
他手持的傘,沒有一滴雨滴在他的身上,可是他卻覺得整顆心都仿佛已經前進了涼水里。
顫顫巍巍的向前走了一步,但也就是這僅僅的一步,花費了他所有的力氣,心臟在一瞬間驟停后是一聲比一聲大,噗通噗通的鼓噪著耳膜,雙手死死的掐著手心里的嫩肉,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把沉重的呼喊吞咽進肚子。
沈玥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快要憋死了,刺激得眼眶通紅,可他知道他不能留在這里,他得離開這里。
但是溫希恩看過來的視線又讓他走不動了,他們兩隔空在雨中對視,明明兩個人相差的距離并不遠,是中間仿佛有一道永遠都跨不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