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綻看高光一臉好奇就繼續解釋道:“是這樣,我們集團當時在蓮花大道那有一個項目,建一個五星級商務中心,就是現在福田CBD的那幾棟。拆遷的時候遇到了難題,面積最大的一戶有1700多平,也是那個項目拆遷過程中最難擺平的一個釘子戶,本來已經談好了補償條件,臨簽合同的時候對方卻突然變卦,條件是在原來的基礎上再加一副大畫家黃*玉的真跡,據說是他自己的女兒在北京讀博士后,導師點名要的。黃*玉,你知道吧?”
高光點點頭笑道:“那個自稱最后一次進入……”
高光說到這突然意識到江悅坐在旁邊,因此話說了一半硬生生的收了回來,改口道:“就是那個非常有個性的老頭兒,也是性情中人。”
褚綻會意的笑道:“就是他!當時他的畫就不便宜了,而且市場上根本沒有藏家愿意出手,可是我們的項目前期已經啟動,擱置一天就損失幾百萬,急得董事會的那幫孫子是欲哭無淚。當時我正要去北京開兩會,正好獲知黃老也會參會,我仔細琢磨了整整一天,一咬牙就帶上那三瓶酒一起去了北京。會議期間正好一個宴會場合有機會接觸黃老,我一狠心,去赴宴之前打開了其中一瓶國窖,把大半瓶酒都倒在了身上。等到了宴會上我故意找了個機會從黃老身邊經過,這老頭兒一把就把我拉住了,問我是什么酒的味道這么香?我就照實說了,當天晚上我就帶著剩下的那兩瓶半酒去了黃老的房間,老頭兒就趴在酒店的床上畫了一幅自畫像,和我換了那兩瓶半的老版國窖!畫拿到了,蓮花街商務中心項目也順利啟動,憑借這個項目,我算徹底走出了低谷。”
江悅聽的入神,高光連連拍手道:“這三瓶酒在您這估計值上百萬!”
褚綻拿起酒杯道:“不止!而且從那時候起,我就覺得國窖就是我的福酒,瀘州就是我的福地!”說完兩人哈哈大笑起來。
高光放下酒杯道:“大哥,你當年和黃老實話實說,我今天也得和你實話實說。今天請大哥來,除了喝酒,是因為江悅急切地需要和你見一面。”
褚綻一擺手道:“你我之間不談這個!你隨叫,只要我能脫身,一定隨到。反之亦然,對不對,兄弟?”
高光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褚綻轉而去問江悅道:“江小姐,你有什么事盡管說吧。”
江悅有些難為情地說道:“是這樣,我們主編給我們下了死任務,就是在地產峰會期間一定要做一期對您的專訪,您看你什么時間方便?”
褚綻回答的很是隨意:“現在就可以啊。”
江悅嚇了一跳:“現在?”
褚綻笑道:“對啊,你不正在對我進行獨家專訪么?你可以問所有你想提的問題。我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你可以把我的回答錄音,記錄,整理后發表,都沒問題。當然發表之前必須經過我的審核確認。”
江悅恍然大悟,才明白高光在燃BAR聽到自己遇到了難題,于是不惜自己欠了人情也要幫這個忙,這么晚把褚綻請了出來。想到這江悅心生感激的同時似乎還有一絲特別的感覺,至于究竟是什么此刻卻無暇去細想,她正以最快的速度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以便以進入最佳工作狀態。
江悅在獲得了褚綻的認可后打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然后拋出了自己正式采訪的第一個問題:“褚總,作為中國最大房地產企業的CEO,您覺得中國目前的房價存在泡沫么?”
褚綻的回答簡短而肯定:“一定存在。江小姐,在回答你問題之前,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說中國目前的房價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