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浩夢囈了幾句,隨后轉了個身又沉沉睡去。
李書音拿著眼鏡的手似乎僵在半空,過了一會李書音才把眼鏡放在茶幾上,隨后逃也似的奔向客廳外的平臺……
江悅見李書音在發愣,對自己和高光的爭辯渾然不覺,不禁覺得奇怪,于是伸手拍了拍李書音問道:“書音,你想什么呢?”
李書音仿佛從睡夢中驚醒:“什么?”
江悅發覺李書音的異樣,于是關切的問道:“書音,你沒事吧?哪不用舒服么?”
李書音連連搖頭:“我沒事,就是有點困了。”
江悅看了下是時間道:“哎呀,時間是不早了。彭浩什么時候能醒啊?我進去看看。”說罷起身進了客廳。
李書音瞄了一眼高光,見他始終在全神貫注的邊喝茶邊望著遠處的夜景,不知為何竟然覺得很輕松。
江悅剛進客廳,就聽到一陣手機的蜂鳴聲,于是快步來到近前,卻發現彭浩的手機放在了褲兜里,正猶豫著該不該叫醒彭浩,就見彭浩猛一翻身坐了起來,惺忪著睡眼,摸出手機接了起來,嘀咕道:“什么同學梁公子,我不去了。”沒說幾句便掛斷了電話,這才發覺江悅站在眼前,不免覺得自己有些失態,緊張之下習慣性的想扶一扶眼鏡,才發現鼻梁上空空如也。
江悅指了指茶幾說道:“你找眼鏡么?在茶幾上。”
彭浩趕緊拿起眼鏡,戴上以后才和江悅道謝。
江悅坐了下來,指著茶幾上的橙汁對彭浩說道:“你渴了吧?書音剛榨的鮮橙汁,你快喝吧。”
彭浩本不覺得口渴,但聽了江悅的話還是把杯子端起來喝了一口,忽然覺得似乎哪里不對,因此沉默不語,似乎在努力思索著什么。
江悅試探著問道:“彭浩,你沒事了吧?”
彭浩趕忙道:“我沒事,就是喝的太急了。”
江悅笑道:“沒看出來啊,彭浩,你還挺能喝的。”
彭浩的身體忽然如觸電般震了一下,才結結巴巴地問到:“江悅,我……我剛才沒說什么吧。”
江悅忽然想起高光剛剛所說的話,決定試探一番,于是拿出財經記者的專業技能:“你呢剛才重點說了三個詞:傷害,勇敢,保護。”
江悅話音剛落,彭浩便‘嚯’的站起,急道:“我不是說你!”
江悅吃了一驚,抱怨道:“你干嘛?一驚一乍的嚇我一跳!”
彭浩一愣旋即道歉:“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有點太激動了。”
江悅點了點頭道:“不是有點,是異常地激動!”心里卻暗自佩服高光的眼光和判斷力。
看著彭浩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江悅有些心有不忍,便說道:“你也醒了,時間也不早了,咱們該走了吧。”
彭浩聽了如釋重負,便和江悅一起來到花園,向高光道謝和告別后,逃也似的先行離去。
李書音發現彭浩的手機遺落在沙發上,和高光匆匆打了招呼,便和江悅一起追了出去。
送走了三個年輕人,寬敞的住宅轉眼又恢復了寧靜。高光重又回到花園的桌前,望著遠處的夜色,心底忽然漾起一絲漣漪和溫情,在這清冷的夜里,自己仿佛也要和眼前這如水的月光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