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夫人性子傲慢,眼光甚高。
原本,她只覺得慕芊柔這個兒媳婦兒差強人意。
但如今她名聲不保,差的可就不是一點了。
“慕國公,我一直很喜歡柔兒這孩子。但你也知道,趙家不是小門小戶,我兒娶妻,且不論什么出身門第,那至少得是個干干凈凈、清清白白的吧?”
佟氏這番話說完,慕遠峰和柳氏的臉色都相當難看。
慕遠峰對著寡言少語的趙丞相解釋,“趙兄,你我相識多年,能夠結成兒女親家,再好不過。即便結不成,親事不在仁義在。柔兒這件事,是府中護衛不力,才讓那賊人鉆了空子……”
“我們柔兒是清白的!”柳氏眼中含著淚光,面對趙家夫人的強勢,甚是委屈。
不止她自個兒委屈,更替柔兒抱不平。
“柔兒的守宮砂還在,身上干干凈凈,那賊人沒有得逞。趙家怎能因為外面那些流言蜚語,就與柔兒退親?要是連你們都不信她,退了親,她的名聲就真的完了。趙夫人,同樣為人母,你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兒……”
佟氏一聽她這意思,立馬拉下臉來警告。
“國公夫人,說話可要三思。我們趙家的女兒好好的,我不希望從你嘴里聽到不好的事。”
自己的女兒出了那種事兒,還想要咒詛別人家的女兒,這到底是沒腦子,還是居心不良?
柳氏極力辯解,言語不卑不亢,“我說的都是實話,夫人若是不信,可以親自為柔兒檢查,她現在還是清白之身。”
趙丞相被這事兒氣昏了頭,根本不想說什么。
好好的兒媳婦,就這么沒了。
簡直是造孽。
佟氏沒什么耐心,直接放話。
“誰在乎她是不是清白之身。身子清白又如何,現在全城皆知,國公府的大小姐被采花賊污了身子,還被扒了衣裳丟在街市上,遭人圍觀,好生熱鬧哇。
“她既是我們趙家未過門的少夫人,丟的不只是你們國公府的臉,更是趙家的、貴妃娘娘的。”
佟氏搬出貴妃,柳氏只能看向慕遠峰,讓他說幾句。
慕遠峰剛要張口,沉默良久的趙丞相說話了。
“慕國公,你我同朝為官,更應該清楚,什么是人言可畏。我們兩家終究沒這個緣分,依我看,親事就算了吧。”
“趙兄……”慕遠峰隨他起身,憤怒又懊惱。
就這么被退親,柔兒以后還怎么嫁人。
趙家人分明是落井下石啊。
趙丞相和夫人佟氏走得匆忙,仿佛國公府有什么洪水猛獸似的。
“慕國公,不必送了。”
佟氏順便道了聲,“芊柔才貌雙全,定能尋得一良婿。你們二位的福氣還在后頭呢。”
這話更加氣壞了柳氏。
她捂著胸口,呼吸壓抑疼痛。
“老爺,不行……不能退婚……柔兒……”
慕遠峰扶住柳氏,神情格外無奈,“唉!事已至此,先去看看柔兒吧。”
兩人剛走出前廳,就看到慕輕酒站在外面。
“輕酒,你……”
“母親這是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慕輕酒扶住柳氏的另一邊,語氣充滿關心。
柳氏心心念念慕芊柔,想要推開慕輕酒,“沒事,我要去看柔兒……”
慕輕酒態度決絕。
“不行啊母親,你的臉色太難看了,我扶你回房歇息吧。我知道你擔心柔姐姐,但你這樣子過去,一來沒法好好安撫柔姐姐,二來,還會讓柔姐姐為你憂心。倒不如,等你緩過勁兒來再去看她。”
慕遠峰聽著有道理,跟著勸說:“輕酒說得沒錯,你還是先把自己顧好,再去見柔兒。”
“可我……”
慕輕酒二話不說,強行拉著柳氏離開。
前世,她需要柳氏的時候,柳氏從來不在她身邊。
怎么,慕芊柔一出事兒,她就這么著急了?寧可忍著身體的不適也要過去?
呵。
休想。